不知為何,他只覺元尊的腳步似乎比來時重了許多,甚至幾次還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元尊在猶豫什麼,此時也沒有心思去猜測元尊的心事。
應淵如今這樣,他難辭其咎,無論出發點是什麼,他只覺是自己壞了事情,若是不能將應淵的肉身找到,他是沒臉見元尊大人的。
想著,他忍住了叫住元尊大人的衝動。
一齣玉清宮,白九思加快了些腳步,越過了元尊大人,疾步朝衍墟天宮奔去。
染青看著那虛影從眼前跑過,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剛想將腳步也加快些,卻斜剌剌的伸出一隻手來,這手也不做別的,只是接過了自己手中的食盒。
她轉眸去看,對著夫君勾唇露出個笑來,小聲說了句,“彆氣啦,乖乖有他的苦衷,若是將他逼得太緊了,淵兒回來了,你又要如何交代。”
玄夜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白九思消失的方向,挑著眉說道,“世上難不成只有這一個傻子嗎?他不行,自然是有行的……”
染青抬手扇了玄夜一巴掌,見他停了話頭便將手掌停在了夫君臉上,她輕輕揉著,又柔聲勸道,“別的傻子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淵兒喜歡他,你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要棒打鴛鴦?”
“手疼麼?”玄夜握住了妻子的手,他緩緩將這手拉了下來,拉在自己的眼前吹了吹,挑眉笑道,“為夫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染青一雙眼睛盯在了自己方才扇了一巴掌的地方,她微紅著臉頰,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淵兒見識的太少,”玄夜笑了笑,垂眸看著自己掌中這隻柔荑,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次去凡間,總要讓他好好看看大千世界,莫要將心思浪費在這傻子身上。”
“嘖~”染青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去司命殿就是為了這個?”
玄夜斜睨著自己妻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染青,你們生下來便是仙身,不懂凡人成仙的苦楚。”
染青沉默,她確實不懂,只知十分艱難,卻不知道這艱難在何處。
“若是想不通世情,堪不破情關,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回九重天上來。”
染青偏頭看著夫君,“為何?九思他不是回來的很順利?”
“所以說淵兒就是個傻子,也活該要配個傻子!”
玄夜咬了咬後槽牙,又盯著長長的宮道看了一眼,“他若不是帝君,如何能保這傻子回來的這樣順利,再說,乖乖下界去,本也是為了修養身體,你看阿月,如今有多艱難,也不知她何時能回到你膝下……”
染青勾唇笑了笑,將手掌貼在了夫君的心口處,一邊為他順氣,一邊說道,“你讓司命給兒子安排了無父無母的命運,便是要他早些看通世情?”
玄夜點了點頭,一揚手臂將妻子摟進了懷中,“沒有無母,只是無父。”
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至於司命,我想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也願意助帝君早日迴歸。”
“那淵兒肉身的事情,”染青問的猶豫,“你是故意將這訊息告訴乖乖的?”
“只有那小子能找到兒子的肉身,”玄夜點了點頭,“若不給他這個機會,我又怎麼能有個正當理由將這個傻子也送下界去。”
“嗯?”染青笑了起來,“難得見你如此守規矩。”
“如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玄夜挑了挑眉,接著他便笑了起來,“我妻子是九重天上的聖始元尊,我兒子是這裡的帝君,我又怎麼能落人口實,讓你和兒子陷入危險之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