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再一次回到了衍墟天宮,看著還平攤在地上的行李箱還有那些擺了一地的東西,他心中莫名煩躁。
眯著眼睛看了半晌,只說應淵這老東西到底是給自己出了個什麼謎語。
為什麼修羅王與聖始元尊和帝尊三個人的反應如此的截然不同?
都是應淵至親至近的人,對應的也是同一件事情,為何一個心急如焚而剩下的兩個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玄機?亦或是那兩個神仙知道些修羅王不知道的事情?
還是那兩個神仙知道他偷溜進了玉清宮中,故意在自己眼前做戲。
白九思越想越心煩,他晃了晃腦袋,一揚手將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東西裝進了箱中。
最終,他手中只剩下了瓶中世界和那封信。
他緊緊攥著手中信件,一雙眼睛盯在這瓶子身上。
看了半晌,他“嗯?”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封信,倏然鬆開了緊蹙在一起的眉頭,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掂了掂手中的瓶子,白九思輕笑了一聲,將那瓶子放在了箱子上,自己身形一閃鑽進了瓶中。
瓶中世界,大雪紛飛。
白九思仰面看著庭院中的那棵桃樹,忽的想起了應淵說的那句,“一樹桃花,向人獨笑。”
如今桃花伴著雪花,飄飄灑灑地落下來,只有那眼泉水,藍汪汪的嵌在這滿目雪白之中。
白九思看了半晌,直到自己心緒平復了,方才抬步走進屋中。
堂屋裡暗黑一片,白九思緩了半晌終是勾著唇角露出個自嘲的笑來。
明明近在咫尺了,怎麼會心虛起來。
他不由攥緊了手中的那封信,深吸了一口氣,邁步進了他與應淵的那間臥房。
當他腳尖踩住了門框的那一刻,整個屋子“呼”的一聲,所有的蠟燭都在這一刻被點燃。
他手中一直捏著的那封信,同時化作了點點星光,飄進了床頭那隻青綠色的明珠裡。
白九思毫不猶豫地撲到床邊,他看著一身血衣躺在床上的應淵,心中又痛又恨。
痛這老東西不知道愛惜他自己的身體,更恨這人討厭的只知道捉弄自己。
找來找去的,卻原來這人將最珍貴的東西留給了他。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沒有什麼好心腸。
深吸了一口氣,白九思抹掉了眼睛裡的淚水,他俯身過去,輕聲在應淵耳邊說了句,“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這房間裡忽的響起一陣笑聲。
白九思立刻轉頭,他看見一隻虛影站在自己身後。
這虛影黑髮白袍,額間純白色的帝君仙階紋樣紮了白九思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