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想的,白九思一巴掌揮了過去。
那虛影向後一縮躲了過去,見那巴掌落了空,他又勾著唇角湊了過來。
“九思吖,不要白費力氣。”虛影搖了搖手指。
聽見這模仿著應淵的口氣說出來的話,白九思咬緊了後槽牙,他立刻回頭,將剛才扇空的那一巴掌抽在了應淵臉上,“你想做什麼?!”
那虛影揚了揚眉毛,稍稍搖了搖頭,“不疼不癢,難不成你沒吃飯嗎?”
白九思唇角抽了抽,將牙關咬得更緊了些,半晌憋出一句,“有話就說,神神叨叨的做什麼?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虛影笑了笑,“我與他有什麼不同?”
白九思撇了撇嘴角,將目光放回了床上的應淵身上,“3D立體投影……”
“嗯?”虛影反應了一瞬,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他向著白九思的方向挪了一步,用下巴指著床上的人,柔聲說道,“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我永遠都不會惹你生氣。”
白九思眉梢微挑,實在是懶得理會這虛影,他從袖中抽出一條絲帕,輕輕擦拭著應淵臉上的血跡。
“最重要的一點,”虛影坐在了白九思身邊,將手臂輕輕搭在了白九思的肩膀上,“你不用害怕我會死,我會替他永遠陪在你身邊……”
白九思微微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看也不看自己身邊的這個虛影,一雙眼睛只盯著躺在床上的應淵。
他微微俯身,趴在應淵眼前,眯起眼睛狠狠說道,“有意思嗎?你這樣是什麼意思?”
虛影收回了自己的胳膊,稍稍正了正衣冠,沉聲說道,“也許他的意思是,我是他做出來的,這要比你困在夢中的邪祟好上許多。”
白九思餘光瞟了一眼身側的虛影,仍是看著床上的應淵,咬著後槽牙問道,“這是他給你輸入的程式?”
“啊?哈哈哈~”虛影大聲笑了起來,“這裡並不是天字甲等,怎麼玄尊還在對那裡念念不忘嗎?怎麼總說些那裡的特色俚語?”
白九思抿緊了唇,他只覺這虛影吵鬧無比,句句得了應淵那老東西真傳,氣死人不償命的一張毒嘴。
“那隻邪祟如今還被你養在夢中,”虛影勾了勾唇角,側坐著去看白九思,“無非是因為你想在離開應淵時留下個替身。”
白九思用舌尖抵著臉頰,被氣得閉緊了眼睛,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既然如此,那玄尊不如看看我,我可比它要強上許多,只要你願意讓我陪在身邊,不要幾日我便能有了肉身,到那時,應淵君能做的事情,我便也能做到,你還不用擔心我的性命,也不用再操心應淵君的性命,自此你們二人都可無憂,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白九思只當耳邊多了只蒼蠅,他一揮袖子,床邊便多出只裝滿了溫水的銅盆來。
他用手中絲帕沾了沾盆中的溫水,一點一點地將應淵臉上的血跡擦掉,心中只說這老東西是會折磨人的,居然將這一身血跡明晃晃地擺在了他眼前,故意讓人心疼。
“嘖嘖~”虛影咂了咂嘴,“你看,我還不會流血,也不會疼。你怎麼對我,我都沒有怨言,不知比躺在床上的這個好上多少。”
說了這話,虛影抬手掐住了白九思的袖子,輕輕搖晃著,口中喃喃問道,“玄尊為何不敢看我?”
“滾一邊去!”白九思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他呲著牙俯身將應淵打橫抱在了懷中,仍是看也不看那虛影,只一邊朝外走,一邊對懷中的應淵說道,“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玄尊這是要到哪去?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嘛?我很省事的,什麼要求都沒有,你可以喜歡我,也可以喜歡別人,我從不要求唯一,只要玄尊身邊有我個位置便好。”
白九思滿目不耐,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有事兒說事兒,別整這麼大的活兒,又沒人給你發工資?!”
虛影立刻起身,正了正身姿,闆闆正正地站在了床邊,毫無感情地開口說道,“應淵帝君說,一樹桃花,向人獨笑,他無怨無悔,順便讓我問一問玄尊,即使沒有戀愛關係,你是他的弟弟,或者也不以兄弟相稱,你只是他的朋友,以應淵君的性格人品,兄弟或是朋友在生死時刻,他會不會相助?又會不會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