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趙孝謙睜開了眼睛,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瞬。
猛地,他反應上來,這裡不是軍營,也不是鉅鹿郡他的府邸,而是那什麼狗屁謀士的家。
窮鄉僻壤裡的茅草屋。
後腦一陣抽痛,他用手捂住,卻發覺了不對。
將手掌伸至鼻尖,仔細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草藥味迎面而來。
他“嗯?”了一聲,口中嘟囔了一句,“見了鬼了……”
翻身下了床,趙孝謙鼻尖又傳來一陣米香,他揉了揉肚子,繞著桌邊的小泥爐轉了幾圈。
看著泥爐上的砂鍋,心中盤旋了幾個念頭,他不知這姓謝的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謝淮安扛著鋤頭進門時,正看見那小將軍抱著自己的砂鍋喝粥。
趙孝謙“呼哧”兩口將最後一口粥灌下肚去,瞟了一眼謝淮安肩頭的鋤頭,他忽的瞪圓了眼睛,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腦。
謝淮安只當自己沒看見,將手中鋤頭放在了門邊。
“嗙”的一聲,趙孝謙將手中的砂鍋墩在了桌上,“念你還有些眼色,還知道給本侯爺準備早膳,昨日的事情……”
謝淮安瞟了一眼那自說自話的人,實在不想囉嗦,去拿自己掛在門後的布包。
“到哪去?”趙孝謙皺起眉頭,“給你半個時辰,收拾好了東西跟我走。”
謝淮安撇了撇嘴角,也不理人,將布包斜挎在了肩膀上,立刻便要出門去。
“你!”這舉動又將趙孝謙氣紅了眼,他騰地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這姓謝的胳膊,睜著一雙圓眼睛,“你是啞巴嗎?和你說話,你幹嘛不出聲。”
謝淮安挑了挑眉,眼神兒指了指小侯爺的肚子,“疼嗎?”
“什麼?”趙孝謙不可置信地低頭去看,又覺腹部隱隱作痛。
他腦袋上冷汗直流,一揚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抬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粥裡有毒?”
謝淮安臉色不變,“說了那粥是給你喝的嗎?”
“什麼?”趙孝謙臉色越發青白,他用手緊緊捂住了腹部,“你真的給我下毒?!”
謝淮安將眼睛睜圓了些,抬手甩脫了這傻子,“那你為何還站在我眼前?”
“嗯?”趙孝謙不解其意,他瞪圓了一雙眼睛,“到底有沒有毒?”
“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謝淮安問出了這句話,甫一轉身,還沒邁步,便覺身後拳風已至,向左一偏,謝淮安躲過了身後襲來的一拳。
“不准你小看我!”話音未落,趙孝謙又襲出了第二拳,“你什麼都不知道,自以為是的傢伙!”
謝淮安站在原處,不躲不閃,只等這拳打在自己身上。
趙孝謙不等這拳打在謝淮安身上,便收了力氣,他眼睛又瞪得圓了些,滿目不解的看著眼前人,“你?為什麼不躲?”
謝淮安哼笑了一聲,將雙臂背在了身後,“花拳繡腿,還不如我這莊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