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孝謙再一次咬緊了牙關,氣得關節也被他攥的嘎嘣作響,舉拳便打,“什麼花拳繡腿,今天,本侯爺非要讓你嚐嚐本侯爺拳頭的滋味。”
謝淮安仍是不躲不閃地站在原處,“有這力氣,不如去戰場殺敵,欺壓無辜,欺凌百姓,這就是你師父教你的道理?”
“師父?”趙孝謙想到了還被圍在城中的大軍,頓時沒了脾氣,他抬眼看著眼前這淡定的人,忽的紅了眼眶。
謝淮安表情鬆動,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殘紙,口中輕哂一聲,“你要的東西就在桌上,拿了趕緊走。”
“東西?什麼東西?”趙孝謙只怕謝淮安趁機溜走,他捉住了謝淮安的胳膊,將人抓牢了,方才回眸去看。
一路上,他快馬加鞭,城中糧食本就不夠,他身上帶的乾糧也早就吃光。
七日的路程,這三日來,他水米未進,連覺也沒好好睡過。
昨日被人打暈,才算是睡了一場整覺。
今早起來,腹中饞蟲被這米香勾得藏也藏不住,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他眼中只有這一鍋稀湯寡水的米粥。
謝淮安見這小子不成樣子,不由出言提醒,“圍城三月,糧草將盡,朝廷的糧草遲遲不到,敵人兇猛……”
趙孝謙緩緩回頭,他睜圓了一雙眼睛,定定看著眼前的人,半張著口呆愣愣地問道,“你怎知?”
“你師父正是軍中主將,他命你出城尋糧,你跑了幾日幾夜,路過的城池卻無人肯伸出援手。”
“你?”趙孝謙呆愣愣地鬆開了手,他半張著口看著眼前這人,傻乎乎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一路上,你風餐露宿,直到走到了淮安城邊,看見了地裡躺倒的秸稈,想到此處必定有糧,便趁著傍晚時分潛進城來……”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趙孝謙紅了眼眶。
謝淮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找上我?”
趙孝謙抿緊了唇不出聲。
謝淮安搖了搖頭,“吃飽了就趕緊走,別打淮南的主意。”
說著話,謝淮安再次轉身欲走。
“你要幹嘛去?”趙孝謙立刻反應上來,他再一次抓住了謝淮安的胳膊,滿眼期盼的問道,“你是去幫我找糧嗎?”
“找糧?!”謝淮安點了點頭,見這小將軍眼睛又亮了亮,他勾著唇角說道,“我自己的糧都被一隻黑老鼠霍霍了……”
“老、老鼠?”趙孝謙來不及左右看,立刻蹦了起來。
他捉住了謝淮安的胳膊躲在了謝淮安的身後,結結巴巴地問道,“哪、哪裡有、老、老鼠?快將它攆、攆走。”
謝淮安眉目不動,伸手將身後的笨蛋拉了出來,“這老鼠麼,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什、什麼?”趙孝謙左右看了看,忽的發現這姓謝的一直看著自己,他忽的反應上來,又瞪圓了眼睛去看眼前這皮笑肉不笑的人,“你、你在說我?!”
謝淮安淺淺撥出口氣來,“我只是早上出了趟門,一回來,自己的早飯便被別人吃了,你說這不問自取的人,不是老鼠,是什麼?”
趙孝謙閉了閉眼睛,睜開眼睛時,他大喝了一聲,“我可是堂堂的鉅鹿郡侯,大不了等我回去,還你一百份……”
“嗯`,”謝淮安哼笑了兩聲,“堂堂的鉅鹿郡小侯爺,你如今有錢還是有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