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來人往,百姓們都在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似乎沒人將他這個一身是血的人放在眼中。
還好他腰帶裡還藏著幾個銅板,用這些銅板買了幾個包子,本想窩在牆根吃了就去找此處的縣令,卻正好被他偷聽到別人正在聊天。
而這群人聊天的物件便是謝淮安,在那些人口中,謝淮安處理公務條條是道,就連縣令老爺做事都要先去詢問他的意見。
還說他料事如神,多智近什麼……
趙孝謙在心裡補了個“妖”字,便又豎起耳朵去聽那群閒人的聊天。
現在想想,還好那時六神無主的他相信了那些人的話,尋了人問了這姓謝的住處。
他一直都在慶幸,謝淮安真的有些本事,只用了半張殘紙便解了圍城之困。
可這人卻將趙孝謙困在了原處,原因無他。
只因為那張臉,只有那張臉會出現在自己夢中。
在他夢中,每當他被圍在人群中毆打指責時,只有這姓謝的會出現在自己身旁,這人什麼都不說,就板著那張臉,手持著那晚將自己敲暈的東西,一手一個,將那些欺負他的人打翻在地。
然後,拉住他的手,緊緊牽著他,帶他離開那些討厭的人。
趙孝謙每次驚醒時都想笑,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才是實實在在被他打暈的那一個,怎麼到了夢中,這冷冰冰的人反倒成了自己的英雄?
這不符合常理,可偏偏符合了他的心意。
這次回京路上,他們並不是一定要經過淮南不可,也不是非要來尋這姓謝的不可。
可他偏偏要來,偏偏要親眼再看一看這姓謝的,非要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魔力,為什麼會讓自己牽掛如此。
等再見了面,這人對著自己卻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偏偏他心中知道,這人根本也不是這個樣子。
那個什麼周墨便是證明,謝淮安對他好極了,不僅言語溫柔,還露出了他沒有見過的笑容。
這笑,為什麼就不能對著自己呢?
明明笑起來那麼好看。
還好,昨天晚上,他也若有似無地看見了那麼幾個笑……
謝淮安進屋時,正巧看見這孩子懵乎乎的露出個笑來。
愣怔了一瞬,他清了清嗓子,說了聲,“醒了。”
“啊?”趙孝謙抬頭,便見那姓謝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他左右看了看,見這人衣服穿得整齊,頭上還有一層薄汗,顯然是出門很久了。
他睜圓了眼睛,認真問道,“這麼早,你做什麼去了?”
謝淮安“嗯`”了一聲,隨口說了句,“我要去府衙了,一會兒你離開時,衣服放在榻上就好。”
趙孝謙心中一滯,他似是沒聽明白般地歪著腦袋去看門口的人。
“對了,”謝淮安去拿他掛在門後的布包,“那些魚,我昨天晚上熏製好了,就掛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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