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謙懷中揣著糖包,馬上就要到了和下屬的約定之所了,他的心卻忽的亂跳起來。
離開了小院的這一路上,他一直心頭不定,他只當是被謝淮安那壞傢伙氣的,如今想來卻不是因為此事。
他猛地調轉了身形,大跨步地往那小院跑去,那小院的門剛剛映入眼中,他便迫不及待地喊道,“謝淮安,你不能待在這裡!”
喊了這聲,見院中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趙孝謙完全忘了早些時候謝淮安和他說的那些絕情話,推開院門便闖了進去。
“謝淮安!”喊了這句,趙孝謙大跨步朝主屋衝去,“你不能待在這了,我走了,我母妃不見我的蹤影,肯定會……”
話還沒說完,趙孝謙便愣怔在了原地,這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謝淮安的身影。
趙孝謙的心頓時沉進了谷底,只說難不成是母妃已經將謝淮安捉走處置了嗎?!
心越跳越快,趙孝謙驀地轉頭就跑。
他要去找母妃,他要做的事情與謝淮安沒有關係,全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主意,雖然謝淮安不是東西,可也決不能牽連無辜。
馬上要跑出院門的那一瞬間,趙孝謙心頭一跳,他轉頭又走進屋去。
認真看了一圈,他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
他帶來給謝淮安的那包袱不見了。
若是母妃來抓人,為何會什麼也不拿,只將那包袱帶走。
咬緊了牙關,趙孝謙又將屋中的蠟燭油燈一一點亮,他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了這屋中的東西。
過了片刻,他終於查清,這屋裡,除了少了那包袱,還有謝淮安裝銀錢的盒子和書架上那本關於長安的冊子此時也不知所蹤了。
趙孝謙仰著腦袋去看屋頂,在長長撥出了一口氣後,他用盡了渾身上下的力氣狠狠吐出一句,“謝淮安!你別以為能跑掉,給我等著,侯爺我挖地三尺也要將你全須全尾地挖出來!”
說了這句,心裡的酸意並未消散,他仍是滿心怒火。
本想一把火燒了這小院,又怕傷及無辜,就在他踏出這小院的這一瞬間,回身一腳將院門踏破。
聽著木頭破碎的聲音,趙孝謙心頭的怒火終於消散了些許。
這次,趙孝謙走的乾脆利落,他帶著自己的人馬,連夜離開了淮南城……
奔波了大半年,終於收拾好了一切的趙孝謙,在一個雨夜裡趕到了長安。
長安城亂的厲害,半年來你方唱罷我登場。
趙孝謙不願為自己牽連無辜的手下,也不能暴露自己南邊皇子的身份。
於是,在距離長安城十里地時,他與一路護送自己前來的手下告了別。
他頭戴著斗笠,騎著與謝淮安初見時的那匹戰馬,緩緩走在官道上。
長安城裡亂得厲害,可門禁卻越發嚴謹起來,半夜不能入城,趙孝謙只想趕在清晨時城門開放的第一時間進入長安城裡去。
聽著馬蹄踢踢踏踏的聲音,趙孝謙的思緒卻不知飛到了何處,只心不在焉地任由身下這馬閒散地走在雨夜裡。
這大半年來,趙孝謙不知自己是如何度過的,所有事情順利得彷彿身後有隻看不見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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