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死了,浩然一家不知所蹤,謝淮安說他只想留在淮南,可全淮南府的人都知道謝淮安早已離開……
趙孝謙哼笑著搖了搖頭,那人是個騙子,是天下最大的騙子。
那騙子和他估計的一樣,奉了長安新帝的召,一點兒不留戀地去了長安。
淮南到長安的一路上,趙孝謙都在思索一個問題:長安到底有誰在?為何那地方會讓謝淮安如此耿耿於懷?
他們一起住了大半年,同吃同寢,他幾次三番地問過長安的事情,可謝淮安卻什麼也不告訴他。
每每想到這件事,趙孝謙便心中火起,這火氣中還隱隱藏著些心疼和怨恨。
他怨恨謝淮安不與他實話實說,怨恨謝淮安從不拿真心對他,也怨恨謝淮安不承認喜歡自己。
他不是傻子,謝淮安喜不喜歡他,他心知肚明。
幾次逼問,若是待他沒有真心,又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不喜歡便會不在乎,既不會在乎他這個人,更加不會在乎他的心。
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怎麼會害怕說出讓自己傷心的話?!
若說謝淮安不願對他說謊,那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那人分明是天下最大的騙子,騙了他的一片真心,卻不肯真心交付。
可即便如此了,趙孝謙卻仍是心疼,心疼他自己,同樣心疼謝淮安……
長安地處西北,天上還下著雨,空氣裡涼絲絲的泛著冷意。
趙孝謙本應十分精神,可也許是夜深了,也許是想的太多,或是這馬晃晃悠悠的步伐太慢,他騎在馬上卻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忽的,遠方傳來一陣馬嘶聲,趙孝謙頓時睜開了眼睛,雨霧如幕,可他仍然看見了一輛馬車朝他急奔而來。
那馬車奔得飛快,來不及反應,趙孝謙用力一甩韁繩,駕馭著這匹戰馬,堪堪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馬車。
驚魂未定,趙孝謙緊緊抓著韁繩,控制住了身下的戰馬,他轉頭去看,暗自思忖是哪裡來的驚馬?
那馬車還在飛奔,趙孝謙冷靜下來。
回想著方才驚險的一幕,趙孝謙心頭一顫,他想起了那個駕馭馬車的馬伕。
那人,他似是見過,可又是在哪裡見過的這個人呢?
回憶一起,趙孝謙心如擂鼓,他調轉了馬頭,策馬便追。
越追越近,那馬車被雨夜的風吹起了帷幕。
燭光一閃,趙孝謙先看見的是一把被血染紅了的匕首,那匕首被人握在手中,刀尖上正滴滴答答向下淋漓著鮮血。
趙孝謙只覺頭皮發麻,他逐漸抬起了眼眸,一張熟悉的臉便闖了進來。
那張臉如今染滿了血珠,車廂裡不住晃動著的燈籠正巧映著那人的眼眸。
那雙眼睛,紅彤彤地含著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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