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瞟了一眼砂鍋,勾著唇角笑了笑,“粥糊了。”
趙孝謙撇了撇嘴角,耷拉著眼角鬆開了謝淮安的下巴,不情不願地起身,還沒移步便覺胳膊一緊,他回頭去看,便見謝淮安抓住了他的胳膊,歪著腦袋笑看著自己。
他挑眉,輕笑了一聲,“美人計……”
話音未落,便被人大力拽了過去,跌進了謝淮安懷中。
抬眼去看,那張美人面卻離自己越來越近。
趙孝謙臉頰發燙,不等他伸手去推,那唇也落了下來,一個吻,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唇上……
謝淮安揉了揉臉上的紅印,靜靜將帶著鍋巴的米飯送進口中,用力嚼了兩口,他抬眸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孩兒。
“看什麼?”趙孝謙眼睛都不抬,夾起一塊鹹魚,放在了自己的米飯上,“吃飯。”
謝淮安眉心跳了跳,只好也去挾盤中的鹹魚。
“嗯?”趙孝謙用筷子按住了謝淮安的筷子,“你吃什麼鹹魚?!不記得自己身上有傷了嗎?”
謝淮安眨了眨眼睛,這盤鹹魚明明是這小子放在自己眼前的,此時卻開始找麻煩。
想了想,他收回了筷子。
吸了一口氣,他又吃起了碗中的鍋巴,嘎吱吱的嚼了半天,終於嚥下肚去。
“怎麼?對我有意見?!”趙孝謙掀起眼皮看了過去,“覺得我剛才不應該打你?”
謝淮安垂下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氣,又挾了一塊鍋巴送進了口中。
“愛惜糧食的詩,我就不背了,我只說你,親我也就算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其它的…,你想做什麼?”趙孝謙將筷子放回了桌上,“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怎麼不看看自己的身體情況……”
謝淮安挑眉掃了一眼趙孝謙,也將自己手中的筷子和碗放回了桌上,半垂著腦袋聽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孩兒教訓自己。
“再說,這種是事情,我若是心甘情願,你這是情趣,我若是不願意,你這便是孟浪……”
謝淮安舔了舔唇,挑眉看了過去。
“當然,我也沒有不願意,”趙孝謙吞了口唾沫,聲音小了不少,“只是現在不可以,等你的身體完全好了……”
謝淮安眼尾跳了跳,端起了自己的那碗鍋巴米飯,焦糊的味道縈繞在鼻尖,他忽的勾唇笑了起來。
“笑什麼?”趙孝謙心頭一跳,身體朝前傾去,“你又笑什麼?”
“沒笑什麼,”謝淮安挑眉看了小孩兒一眼,靜靜說道,“吃飯。”
趙孝謙一愣,磨磨蹭蹭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了自己的碗,剛挾了一口米飯,便聽見謝淮安清了清喉嚨,他立刻抬眼去看,卻見謝淮安悠悠挾起一塊魚肉,閒閒送進口中。
正當他以為謝淮安方才只是喉嚨不舒服,並沒有別的話要說時,便聽見了謝淮安的聲音悠然響起,“我覺得漢臣說得很對,美人計不能亂用,是要好好想想……”
註釋:鉅鹿縣位於河北省邢臺市中部,西鄰隆堯、任縣,東與南宮市、廣宗縣相連,南與平鄉縣相接,北與寧晉、新河縣近鄰,燕趙大地主要指今河北省。
趙孝謙的封地恰好便是燕趙之地,他便也是燕趙之士,慷慨大方又講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