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謙窩在土丘上,直到看見胖老頭離開了穀倉,關上了穀倉大門。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下了土丘,氣喘吁吁地將一邊裝滿了黃土的板車推了過來,牢牢堵在了穀倉大門口。
幾劍砍斷了車軲轆,確定裡面的人肯定推不開大門了,他又急慌慌地找到了謝淮安命人放在這裡的火油。
將那些火油澆在了四周,耳邊傳來些刀兵聲,認真聽了聽,是穀倉裡的人發出來的聲響。
想著謝淮安信中不許他將火油潑進窗戶裡,他忽然明白了原因,不能打草驚蛇,玩的就是一招甕中捉鱉,不,不是捉鱉,是殺鱉……
趙孝謙又繞著穀倉轉了三圈,直到確定了沒有遺漏,他豎著耳朵聽著裡面傳來的刀兵聲。
兵器聲漸消,隱隱傳來些失了力氣的喘息聲,他點起了火把,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開始放火。
火勢起來後,他後退了百步,順手解下了身上揹著的弓箭,將包好了火油布的弓箭點燃,順著窗戶一箭一箭射進去,直到最後一箭射了出去,他轉身便跑……
“嘣”的一聲巨響,趙孝謙知道謝淮安的計謀已經成功。
他站在安全距離,冷冷看著穀倉的火越燒越大,剛才裡面隱隱約約的人聲已經完全消失。
趙孝謙鬆了一口氣,可仍是站在原地,只怕敵人從裡面跑出來。
“死透了~”
遠處傳來的這三個字彷彿神仙降下的旨意,趙孝謙一直憋著的淚水也在此刻滾滾而下。
他立刻轉頭,卻見謝淮安一身的血跡,胸腔下方還插著一把匕首。
一時之間,趙孝謙心如刀絞,訥訥地說不出話來,喉嚨不住地發癢,張口吐出一口血來。
謝淮安瞪圓了眼睛,踉蹌著腳步向前奔去。
身後的穀倉裡不斷傳出爆炸聲,趙孝謙心急如焚,隨著吐出來的這口血,他終於可以開口說話,於是立刻大聲喊道,“你別過來,就站在那裡。”
謝淮安艱難地向前挪動著腳步,抬手擦掉了唇角的血跡,露出個虛弱的笑來,“我死不了。”
“你別動,別動,就站在那裡,”趙孝謙向著謝淮安的方向急奔過來,他顫顫巍巍地指著紮在謝淮安身上的匕首,艱難地開口,“這、這是什麼?”
謝淮安垂眸看了一眼,努力抬起了手,緩緩擦掉了趙孝謙唇間的血跡,“一把小刀。”
“小、小刀……”
謝淮安擺了擺手,打斷了趙孝謙的話,“你受傷了?為何吐血?”
趙孝謙搖頭,“沒有受傷,一時急火攻心,血不歸經。”
謝淮安蹙起眉頭,似是害怕再嚇到小孩兒,他輕輕喘著粗氣,柔聲說道,“他們活不了了,你帶我回、回去。”
趙孝謙手忙腳亂起來,他抖著手臂不知該如何是好。
謝淮安朝著小孩兒伸出了手,“抱著我……”
趙孝謙回了神兒,一彎腰將謝淮安打橫抱在了懷中。
謝淮安抬起了手臂,勾住了小孩兒的脖頸,輕笑了一聲,喃喃說道,“我的小孩兒,長大了……”
。些了兇更的流淚眼,關牙著咬謙孝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