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眼眸恢復了清明，輕輕搖了搖頭。
“為什麼？”禹司鳳上前一步，蹙眉問道，“你剛才不是已經答應了嗎？以一換一，你幫我一回，我也幫你一回。”
武拾光依舊搖頭，“我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禹司鳳皺緊了眉宇，“你說話不算話！”
武拾光“嗯？”了一聲，輕輕揚起了唇角，“我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的幫助，何況，我連你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什麼、什麼東西？”司鳳氣急，“我不是東西！”
武拾光瞪圓了眼睛，唇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
“你！”禹司鳳瞪圓了眼睛，一甩袖子背過身去，“你、你才不是東西！”
“我確實不是東西。”武拾光哼笑了一聲，轉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
禹司鳳“嗯？”了一聲，轉過身來，見這小泥鰍手中的茶水一點兒熱氣也沒有了，他急忙說道，“不能喝。”
說著話，他上前了一步，伸手去奪小泥鰍手中的茶盞，可他的手卻穿過了茶盞徑直握住了小泥鰍的手。
從喉嚨裡擠出了個“你”字，禹司鳳抬眼去看，便見這隻小泥鰍蹙眉看著自己，他立刻放了手，垂眸輕聲說道，“茶涼了，不能喝。”
武拾光瞟了一眼手中的茶盞，只說這鳥人看來比他還不會做人些。
如今的世道，端起茶盞，不一定非要喝茶，也可以是送客。
只是眼前這人……
他順手將茶盞放回了原處，輕聲說道，“我不喝。”
“不喝？”禹司鳳“哦”了一聲，轉頭看向了窗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冷茶傷身……”
武拾光探著身子看了一眼，直覺上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可他仍是說道，“我並不是人，冷茶熱茶也沒有什麼關係。”
禹司鳳勾唇露出個自嘲的笑來，現在房中的這兩個，確實既不是東西也不是人，冷茶熱茶也沒有什麼關係。
“你，”武拾光試探著開口，“準備一直待在我房中嗎？”問了問題，也不等別人開口回答，武拾光接著說道，“我要休息了。”
禹司鳳“嗯”了一聲，高高仰起脖子，看著天上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氣。
“我說，”武拾光加重了些語氣，“我說，我要休息了。”
禹司鳳又“嗯”了一聲，轉過身來，對著眼前的小泥鰍露出個笑來。
“你、你，什麼意思？”武拾光後退了一步，“你幹嘛朝著我笑？”
“嗯？”禹司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歪著腦袋看了過去，“不笑，難道要我哭嗎？”
“啊？”武拾光半張著嘴，一時語塞，只好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孃親和我說過，要當心長得太好看的人。”
禹司鳳唇角不住抖動，左右看了看自己，“這與我笑不笑有什麼關係？”
武拾光避開了這鳥人的目光，“長得好看，又不停地笑，若不是喜歡你，便是要你做些你不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