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睜眼前輕哼了一聲，用力伸了個懶腰，可這懶腰伸到了一半，便發現了不對。
他垂眸去看，自己身上蓋著的不是被子，而是一隻金光燦燦的羽翅。
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這裡確實是他的客房。
只是，他身邊多了只鳥，那鳥側躺在床上，正面對著他睡得正熟。
而此時的自己，未著寸縷的躺在床上。
武拾光憋紅了一張臉，腦中浮現出了昨天晚上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狠狠地一巴掌，武拾光一點兒情面不留地扇了過去。
禹司鳳顫抖了一下，睜開了眼睛，齜著牙吼了句，“幹嘛？！”
“你為什麼會睡在這裡？”武拾光伸手去拎還蓋在自己身上的翅膀，“還有你的東西……”
“什麼東西？！”禹司鳳翅膀尖抖了抖，躲過了襲來的手指，又將翅膀蓋在了小泥鰍身上，“放尊重些。”
“什麼尊重？！”武拾光瞪圓了眼睛，“你不經我的允許，睡在我的房間裡，還睡在我的床上，就躺在我身邊……”
“什、什麼？你說我睡了……，”禹司鳳用力眨了眨眼睛，“你說我睡了……”
“啪”的一聲，武拾光實實在在地打了禹司鳳一巴掌，眯起了眼睛警告，“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我？”禹司鳳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紅了眼眸，看著眼前的小泥鰍，怔怔開了口，“你說、你說，我睡著了？”
武拾光翻了個身，側躺在了床上，抬手在這鳳凰眼前揮了揮，“睡著了，怎麼了？”
熱淚從禹司鳳眼眶中淌了出來，他定定摸了摸臉頰上的淚珠，看著自己的手指，怔怔說道，“我、我已經幾年沒有睡過覺了，也沒有……”
武拾光“嗯？”了一聲，後悔剛剛打了那一巴掌，為了掩飾心中的愧疚，他將手掌藏在了這金色翅膀下，縮起了身體看著眼前又哭又笑的人。
他想道歉的，可這人竟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不是哭就是笑，他便完全沒了插話的餘地。
看著看著，武拾光半張開口，輕輕打了個哈欠。
這哈欠將禹司鳳驚醒，他睜圓了一雙眼睛，又將目光放在了眼前這泥鰍身上。
“怎、怎麼？”武拾光被這泥鰍的目光嚇了一跳，他不自覺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側躺著的身體也向後挪了挪。
實在是避無可避了，他方才顫著嗓音問道，“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禹司鳳盤膝坐在了床上，仍然用翅膀蓋著武拾光的身體，收起了所有的表情，鄭重說道，“我是離澤宮的禹司鳳。”
武拾光“嗯？”了一聲，正要起身，又想起如今自己什麼都沒穿，不由又手足無措起來。
“我父親是離澤宮的上一任宮主，我母親是修仙門派裡的凡人，只是母親早亡，父親不願我被人嘲笑，於是將我收做弟子，跟在他膝下長大……”
武拾光眼皮不住抖動，禹司鳳如此正經的與他說話，可他卻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他只覺自己失了做人的分寸，可是那隻翅膀還蓋在自己身上，他想要起來也……
“你不用起來，躺在床上靜靜聽我說。”禹司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著自己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