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鳳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只說自己真正想說的話,“我的朋友們,他們冷眼旁觀,不知勸過我多少回,只是我身在局中,只得不住地向前走……”
武拾光“啊?”了一聲挺直了腰板,滿面不可思議地看著禹司鳳,“你的朋友們,你說的要帶我去見的那些朋友,他們不也是戰神的朋友嗎?!”
“所以你一直憂心的是這件事嗎?”禹司鳳輕輕地笑,“你擔心他們將我現在的訊息告訴戰神,你害怕戰神尋來……”
武拾光抬手捂住了禹司鳳的嘴,狠狠瞪了這鳥人一眼,“你還敢說,你們膩膩乎乎地不清不楚,萬一她勾勾手指你又跟著跑了,你叫我怎麼辦?”
禹司鳳板起臉來,眼眸裡的憂傷止也止不住地冒了出來。
半晌,他拉開了武拾光的手,張了張嘴,無聲地說出一句,“我要你殺了我。”
“你要我親手殺了你?!”
禹司鳳點了點頭,“你要親手殺了我。”
武拾光僵在了原處,話還沒出口,眼淚先流了下來,“為何?”
禹司鳳抬手擦掉了泥鰍臉上的淚水,勾起唇角笑了笑,“怨也好,恨也好,愛也好,這都是咱們兩個自己的事情,只要不了結,我總歸能找到你……”
武拾光抿緊了唇,雙手捧住了禹司鳳的臉頰,看了半晌,終於點頭。
“我要我永遠是我,我是一隻金翅鳥,是天下唯一一隻十二羽的金翅鳥,”禹司鳳眨了眨眼睛,輕聲嘆道,“麻雀尚知不能被人豢養,何況是我……”
“你?!”武拾光忍著心中的悲意,鬆開了禹司鳳,繼而輕輕拉開了衣襟,露出了心口處的那枚鳳羽,強迫著自己露出個笑臉來,“你現在是十一羽了,還有一羽在這裡……”
禹司鳳笑出了聲,他低頭吻上了武拾光心口處的那枚鳳羽,鬆開口時立刻將武拾光衣襟攏好,“所以你放心,只要是我的朋友,他們不會將我的行蹤說出去,最起碼,柳大哥不會告訴任何人……”
“柳大哥,”武拾光好奇起來,他緊緊摟住了禹司鳳,“他是誰呀?”
“他叫做柳意歡,是我在離澤宮裡唯一的朋友。”禹司鳳輕笑著鉗住了武拾光的腰,將他緊緊挪進了自己懷中,身子貼著身子,講了離澤宮裡的往事,又說起了如今,“他還有一個女兒,叫做玉兒,如今他們像凡人一樣生活在離澤宮外的小鎮中,玉兒越來越乖巧了,我聽說她在學堂裡讀書……”
武拾光心中又憂心起來,不確定地開口確認,“生活在離澤宮附近嗎?”
禹司鳳“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不放心地又將人朝懷中摟了摟,“明天開始,不要故意磨蹭了,咱們早點兒去,早點兒找到庭奴,早點兒回侍麟宗去,百姓們還在等著你去施雲布雨,我不要你再出意外……”
武拾光輕輕點了點頭,忽的他喊了一聲,“哎!”
禹司鳳被嚇了一跳,剛“嗯?”了一聲,便覺懷中一空,他愣怔著睜圓了眼睛,“什麼?”
武拾光歪著腦袋看著禹司鳳,上下打量了一瞬,他眯著眼睛問道,“今晚,你說了這麼多,意思是,你不會像愛戰神那樣愛我?對嗎?”
“嗯?”禹司鳳舔了舔唇,渾身僵硬,“你、你怎麼能這樣理解?”
武拾光咬著下唇,將雙臂抱在了胸前,不多時整張臉也皺在了一起,“那我要怎麼理解,說了半天,你不就是要告訴我,你愛戰神,愛的已經分不清黑白,沒了自己了嗎?你說你討厭這樣的自己,這不就是說,你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種愛中去……”
禹司鳳“唔”了一聲,撲著吻了上去,緊緊將這泥鰍的嘴堵住。
直到自己的脖子再次被人摟住,他方才離開,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喜歡傀儡嗎?你會愛上傀儡嗎?你想我再次變成傀儡嗎……”
武拾光微閉著眼眸,輕輕地笑,“我喜歡,驕傲的,自大的,與眾不同的花孔雀……”
禹司鳳哼哼地笑,雙手捧住了泥鰍的臉頰,再次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