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歡帶著庭奴終於在第五日入夜前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推開門進屋時,見女兒安安靜靜地趴在書案前做著功課。
半天他方才合上了半張著的口,接著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庭奴的肩膀,“庭奴,你幫我看看,玉兒是不是在做功課?!”
庭奴哼笑了一聲,還沒說話,便見玉兒轉過頭來,衝著他們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兒,接著又轉頭,端正了身姿繼續去做功課。
柳意歡嘿嘿笑著湊了過去,彎腰看著女兒案頭的書本,柔聲問道,“你拾光叔叔和吱吱弟弟呢?”
玉兒朝著父親翻了個白眼兒,大聲說道,“臭老頭,一走走這麼多天,回家了,你不先問問我好不好,卻先去問不相關的人……”
“哦哦~”柳意歡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手指剛碰到卻被女兒打開了手,他立刻問道,“玉兒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啊?”
“嘖~”玉兒咂了咂嘴,斜著眼睛瞪著自己父親,“亂動什麼?!碰亂了還要我自己弄好。”
柳意歡嚥了口唾沫,瞄了一眼庭奴,立刻說道,“這麼久不見了,快和你庭奴叔叔打個招呼~”
玉兒又翻了個白眼兒,只說這鮫人都一千多歲了,她才多大,又叫的什麼叔叔……
“意歡~”庭奴擺了擺手,“你風風火火地將我找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柳意歡嘆了口氣,揹著雙手走到了庭奴身側。
一路上,關於小鳳凰的事情他一句都沒說,他只怕走漏了風聲。
如今回了家,這件壓在心頭的事情倒是可以好好和庭奴說說了。
想著,他瞄了一眼正在做功課的女兒,擺了擺手,推著庭奴的輪椅朝外走去。
庭奴“嗯?”了一聲,抬眼看著柳意歡,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麼。
剛出了屋門,正巧便碰見有人進門來。
柳意歡唇角上揚,“回來了。”
武拾光腳步一頓,剛看清了坐在輪椅上的鮫人,便發覺牽著的吱吱開始緊張,他“嗯?”了一聲,低頭去看。
吱吱揚著臉,滿眼驚詫,“帕帕,它、它沒、沒有……”
武拾光只好又去捂小東西的口,捂住了,朝著吱吱搖了搖頭,立刻衝著輪椅上人露出個歉意的笑來。
“庭奴,這是侍麟宗的龍神大人武拾光和他的老虎兒子吱吱。”柳意歡只當沒有聽見小傢伙口中的害怕,對於小孩子來說,沒有見過的東西都是可怕的。
他笑了笑,語氣溫柔了許多,“吱吱,這是庭奴伯伯,他是鮫人。”
吱吱看著那條藍色的魚尾巴,吞了口口水,用力攥住了帕帕的手掌。
武拾光笑了笑,晃了晃小東西的胳膊,“怕怕不是給你們買了煙花和鞭炮了嗎?你去找玉兒姐姐玩兒吧,不過要小心哈,點著了躲遠些~”
吱吱點了點頭,雙手拎住了竹籃子,小心翼翼地繞過了輪椅上的半人半魚,撒腿跑進屋中去。
庭奴並不將孩子的反應放在心上,他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半晌後,他轉頭看向了柳意歡,微微露出個笑來,“你找我來,是為了給他看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