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盤桓七日時,吱吱終於忍不住,站在院中朝著蒼首發起了脾氣。
他哭得滿臉是淚,不許蒼首接近,也不許蒼首說話,只聲嘶力竭地喊道,“你究竟將我帕帕藏到了哪裡?!”
蒼首抿緊了唇,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鳳凰群,暗暗嘆出了一口氣。
“金龍和茗遠都回來了,還有那個嗯嗯,他們都回來了,我帕帕究竟去了哪裡?!”
喊了這句,餘音還在耳邊縈繞,吱吱卻忽地安靜下來。
蒼首回眸去看,便見小傢伙臉色發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心頭一滯,立刻用法術替小傢伙捋順了呼吸。
等了片刻,他抬手指了指天上的鳳凰,“它們還在……”
“我、我才不要去管它們……”吱吱上氣不接下氣,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只要、要我的帕帕……”
蒼首搖了搖頭,卻見吱吱的一雙眼睛牢牢盯在自己身上,他只好抿唇笑了笑,還沒開口,卻又聽見小傢伙連哭帶喊的鬧了起來。
“你、你搖什麼頭?!”吱吱向前一趴,現了虎身,他高高揚著脖子,前腿緊緊踩著地,躬著背,朝著蒼首眯著眼睛呲著牙,“你到底搖什麼頭,你是在說我帕帕不要我了,還是說我帕帕他已經、已經……”
蒼首立刻搖頭,卻見小白虎的一雙眼睛眯得更緊了些。
他急忙擺手,連連否認,“你這孩子,和你說過多少遍了,鳳凰是神鳥,它們是報喜鳥,是吉兆……”
吱吱“嗷嗚”了一聲,“什麼吉兆凶兆的,七天了,已經七天了,我帕帕一點兒音信都沒有,我帕帕現在究竟在哪裡?”
蒼首咬著牙向前一撲,將小白虎整個捂進了懷中,只將這隻小虎頭露在外面,一點兒掙扎的空隙也不給吱吱留,咬著牙說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帶你去找他了嗎?”
吱吱瞪圓了眼睛,照著蒼首的胳膊咬了過去。
蒼首不躲不閃,只瞪起了眼睛說道,“天機不可洩露,你咬我也沒用!”
吱吱愣怔,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他倔強地瞪圓了眼睛,高高揚著頭顱……
七日里,隨著鳳羽一根一根的回來,司鳳火熱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它們什麼訊息都沒帶回來。
深吸了一口氣,禹司鳳再一次將自己的指尖血滴進了光團中。
那光團還緊緊籠著小金龍,似是一隻透明的蛋殼,牢牢將他的小主人護在殼中。
司鳳淡然看著小東西一點一點吸食著滲進了蛋殼裡的血,終於想起要琢磨琢磨這小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七日來,小東西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除了吸食他的血和妖氣,便是臥在蛋殼裡矇頭大睡。
禹司鳳靜靜看著,直到小東西將透明殼裡的鮮血和妖氣完全吸食乾淨又開始打起瞌睡來,他強迫自己露出個笑來。
又過了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眼睛,隨意招了招手,最後一枚鳳羽穿過了層層波浪,飛回了他的掌中。
看著這枚鳳羽在掌中閃著金光,他心中卻又猶豫起來,這是最後一枚了,若還是什麼訊息都沒有,那、那他又要如何去做。
驀的,他想起了泥鰍問過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