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反覆翻看推敲，一時間卻也無法精準揪出問題的核心所在，對方掩蓋痕跡做得十分隱秘。
稍作沉吟，柳如煙壓下心中的疑慮，面上依舊維持著禮貌得體的姿態，沒有當場應允合作事宜。
她微微頷首，語氣委婉地給出答覆：“貴公司的合作方案我已經大致瞭解，專案構想有可取之處。此事事關集團多項產業佈局，我暫時無法立刻給出答覆，容我們內部研討商議一番，後續再與你們對接溝通。”
林氏集團的洽談人員見狀，也沒有過多 糾纏，客套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了鼎盛集團。
訪客的身影徹底離開辦公樓，會客大廳恢復安靜。柳如煙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斂去，眼底的凝重漸漸浮現。
她深知商場之上處處暗藏陷阱，稍有不慎便會給集團帶來難以挽回的損失。
為了查清林氏集團背後隱藏的秘密，她立刻拿出私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柳如煙壓低聲音，語氣乾脆利落：“鯰魚，幫我查一件事，徹查龍城林氏集團的經營狀況、資金往來以及近期所有隱秘動向，越詳細越好。”
結束通話這通電話後，她依舊覺得心裡不夠踏實。
鯰魚擅長深挖本土商業內幕，可對方若是牽扯上外部勢力，單單依靠本土情報遠遠不夠。
思索片刻，她又翻出通訊錄，撥通了遠在海外的老友電話。
“艾莉，好久不見。想問一問你，最近海外商圈或者跨境往來裡，有沒有聽聞和龍城林氏集團相關的風聲或者異常動靜？”
她雙線並行打探訊息，不放過任何一條蛛絲馬跡，小心翼翼排查著潛在的風險。
幾天時間悄然流過，就在柳如煙一邊處理日常公司事務，一邊靜靜等候訊息的時候，手機彈出了鯰魚發來的訊息。
螢幕上的文字簡潔直白：“你想要的內部資料我已經蒐集齊全，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訊息，這份情報可不能白白送給你。”
柳如煙看著訊息，不由得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她十分清楚鯰魚的行事風格，此人手握海量隱秘情報，向來講究等價交換，絕不會無償出手幫忙。
結合雙方以往的合作規矩，她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訴求，指尖快速敲擊螢幕回覆：“我會給枇杷發訊息，老規矩，一百。”
枇杷是她在海外暗地裡建立的公司的副手，一百，則是一百萬美金，這是鯰魚探聽訊息的報酬。
幾乎訊息傳送出去的瞬間，對面立刻回覆：“成交，所有資料已經發送至你的加密郵箱，注意查收。”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轉身坐到辦公桌前，打開了平日裡專門用來查閱機密資訊的加密過的筆記型電腦。
層層解鎖驗證過後，她點開了郵箱內的壓縮檔案，目光一字一句認真研讀起裡面的調查資料。
隨著一條條隱秘資訊、一樁樁暗藏交易不斷映入眼簾，原本神色淡然的臉龐，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掠過震驚與冷意，林氏集團隱藏在光鮮外殼下的齷齪勾當，遠比她預想的還要不堪。
她萬萬沒有料到，這家看似只想尋求商業合作的林氏集團，背地裡居然牽扯如此重大的隱患，竟然暗中與境外恐怖分子存在勾結往來。
柳如煙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訝異，第一反應便是立刻撥通報警電話，將這樁危險的內情上報給警方。
可指尖剛觸碰到手機按鍵，視線無意間掃到資料末尾的一行備註，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資料清晰標註，警方早已察覺林氏集團的異常動向，並且已經派遣臥底潛入集團內部，暗中蒐集犯罪證據，全程展開秘密偵查。
柳如煙稍稍思忖，隨即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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