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卻突然收手,回國接手家族生意。鯰魚還以為她徹底過上安穩日子了。
“此一時彼一時。”柳如煙看著桌上的水果刀,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都欺負到頭上了,總不能一直躲著。別廢話了,晚上八點,我到A國機場,你過來接我。”
“我去?你真來啊?!”鯰魚瞬間興奮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行!沒問題!我準時到!你想吃啥我都給你安排上!多少年沒並肩作戰了,我都快忘了你揍人的樣子有多颯了!”
“少貧嘴。”柳如煙勾了勾嘴角,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不是衝動。
只有把源頭掐了,把根刨了,才能真正護著家人,護著龍城這些她在意的人。
緊接著,她給柳如晨撥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柳如晨抱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想起我了?鼎盛這月的報表我還沒看完呢,爸天天罵我辦事不利,我快頂不住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接班啊?”
“哥,我得出趟國。”柳如煙沒跟他繞彎子,“海外分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得我親自過去處理。可能會忙一陣,家裡和公司就交給你了。”
柳如晨一聽就覺出不對:“急事?什麼急事?你之前不是說海外那邊穩得很嗎?是不是出什麼危險事了?”
他太瞭解自己妹妹了,沒事的話絕不會突然跑出去,更不會語氣這麼鄭重。
“小事,就是有點麻煩,我去處理完就回來。”柳如煙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讓他跟著擔心,“對了,最近龍城不太平,你出門記得帶保鏢,別總自己開車亂跑。爸那邊也叮囑一下,老夥計們約著釣魚可以,別去太偏的地方。”
柳如晨沉默了兩秒,知道她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只好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錢夠不夠用?要不要給你打過去點?”
“夠用,你放心吧。”柳如煙笑了笑,心裡暖乎乎的。
掛了電話,她沒多耽擱,起身去衣帽間收拾行李。
一個小小的登機箱,裝了幾套換洗衣物、筆記型電腦、幾件常用的工具,還有一小瓶消炎止疼的傷藥。
左臂抬起來的時候還是疼,她皺了皺眉,動作卻沒停,麻利得很。
沒什麼好猶豫的。
拎著箱子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暖黃的燈。
等她把這些麻煩徹底解決乾淨,就回來安安穩穩過日子。
車子直奔機場,夜色裡,飛機劃破濃重的夜幕,朝著A國的方向飛去。
晚上八點整,飛機準時降落在A國國際機場。
柳如煙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混在人流裡走出到達口。
她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不遠處的大理石柱子旁,靠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吊兒郎當地晃著腿,正是鯰魚。
幾年沒見,這傢伙還是老樣子,沒個正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