鯰魚也一眼就認出了她，眼睛一亮，剛想揮手喊人，就見柳如煙微微搖了搖頭。
他立刻會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假裝不經意地站直身子，慢悠悠地往停車場方向走。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像完全不認識的路人，默契十足。
一直走到停車場僻靜的角落，鯰魚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咧嘴笑了：“我的姐，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出山了呢！”
柳如煙摘下口罩，挑了挑眉：“少廢話，車呢？”
“早就備好了！”鯰魚拍了拍旁邊的黑色越野車，拉開車門，“住處也安排妥了，絕對安全，沒人能查到。路上跟你說我查到的情況，這倆組織最近確實不老實，折騰出不少事。”
柳如煙彎腰坐進車裡，動作牽扯到胳膊上的傷口，微微蹙了下眉，很快又舒展開，像沒事人一樣。
鯰魚眼尖，瞥見她袖口露出來的一點紗布邊緣，臉色一變：“你受傷了？怎麼回事？是不是黑山的人乾的？”
“小事。”柳如煙淡淡帶過，不想在這事上多聊。
鯰魚看她不想多說，也沒追問，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程唐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天剛矇矇亮就爬起來收拾東西。
他先是跟張藍說了原因，請了半天的假，然後又跑去隊裡食堂，打包了份柳如煙愛吃的瘦肉粥和水晶蝦餃，怕涼了特意放進保溫桶裡。
又從醫務室拿了全新的碘伏、無菌紗布和消炎藥，裝在個小醫藥箱裡，塞得滿滿當當。
出門前還對著鏡子捋了三遍頭髮，美滋滋地揣著車鑰匙就往柳如煙小區趕。
他已經計劃好了，上門換藥，順便陪她吃個早飯，中午再帶她去喝那家養胃的湯，養傷就得好好補補。
結果車剛停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個眼熟的身影站在路邊，腳邊堆著七八個印著高檔logo的禮品袋。
程唐定睛一看，這不他爸的專屬秘書嗎？
他推門下車，一臉納悶地走過去：“誒？王秘書？你不在我爸身邊待著，跑這兒來幹嘛？”
王秘書回頭看見他，笑著欠了欠身：“小程總。是董事長特意吩咐的，讓我給柳董送點補品過來，人參、燕窩還有些進口的傷藥，董事長說，人家是因為咱們受的傷，咱們得盡心。”
程唐點點頭。
“行吧，正好我也來找她，你跟我一塊兒上去吧。”
說著他就往小區大門走，結果剛到崗亭就被保安伸手攔了下來。
“先生您好，本小區實行訪客登記制，非業主不能隨便進。麻煩您聯絡一下業主，業主確認放行我們才能開門。”保安小哥語氣客氣，態度卻堅決，半點不含糊。
這小區是龍城頂流的高階住宅，安保嚴得很，別說陌生人了，就是外賣都得他們物業親自送。
程唐也不為難人，爽快地點點頭：“行，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掏出手機，指尖點在“煙煙”的備註上，心裡還美滋滋地想：等下開門看見我，她肯定得驚訝。
遠在A國的柳如煙，這會兒可半點驚喜都沒有，只剩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