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側翼響起。
關項天率領兩千輕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東蠻遊騎的後方席捲而來。
烏騅馬踏雪飛馳,關項天長刀出鞘,寒光一閃,便將一名東蠻小頭領的頭顱斬落馬下。
“東蠻狗賊,拿命來!”
他聲如驚雷,手中長刀舞成一道殘影,所過之處,東蠻騎兵紛紛落馬,鮮血濺在皚皚白雪上,觸目驚心。
黑甲衛將士見主將如此勇猛,士氣大振。正面步卒趁機推進,長槍刺出,將那些陷入混亂的東蠻遊騎挑翻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前後夾擊,打得東蠻遊騎措手不及。
他們不過是一支劫掠小隊,哪裡見過這般陣仗?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三百東蠻遊騎便潰不成軍,剩下的百餘人丟盔棄甲,朝著黑水谷的方向狼狽逃竄。
“將軍,追不追?”一名偏將策馬趕來,大聲問道。
關項天勒住馬韁,望著那些逃竄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遠處隱隱可見的黑水谷隘口,隘口處似乎有旌旗晃動,隱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眉頭緊鎖,想起周寧臨行前的叮囑——只擾不戰,牽制兵力,探查動向。
“窮寇莫追!”關項天沉聲喝道,“鳴金收兵!清點傷亡,再派斥候,盯緊黑水谷的動靜!”
金鑼聲起,將士們緩緩收攏陣型。
雪地上,東蠻遊騎的屍體橫七豎八,鮮血染紅了殘雪。破虜軍這邊,也折損了數十名弟兄。
關項天翻身下馬,走到一具東蠻屍體旁,蹲下身,掰開對方緊攥的手。
手心裡,是一枚刻著狼頭的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巴”字。
他指尖摩挲著那枚令牌,眼底殺意翻騰。
“巴託……”關項天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今日這三百人,不過是利息!他日,定要你用整個東蠻來償!”
而此刻的黑水谷隘口,一道身影正立在寒風中,望著遠處逃竄回來的殘兵,以及雪地上那片刺目的猩紅。
正是巴託。
他穿著一身獸皮鎧甲,臉上帶著年少的銳氣,眼底卻深不見底。身旁的副將低聲道:“將軍,大周軍隊來勢洶洶,怕是……”
“慌什麼?”巴託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遠處那支正在收攏的大周軍隊上,“關項天?周寧倒是捨得,派了條惡犬來。”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腰間的彎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只擾不戰?周寧,你以為這樣,就能摸清我的底細麼?”
“傳令下去,”巴託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讓谷內的伏兵,再往深處撤十里。”
“將軍,我們要和大周……”
“不,”巴託打斷他的話,目光望向蠻牛城的方向,意味深長道,“我們要的,是周寧親自來。”
寒風捲著雪沫,掠過黑水谷的隘口,捲起漫天寒意。
一場試探性的交鋒,不過是大戰的序幕。
。始開剛剛才,殺廝的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