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牆斷壁之間,處處是血戰痕跡,焦黑的磚石、凝固的血痕、炸裂的箭孔,無一不在訴說昨夜的慘烈。他駐足城頭,望向敵軍逃竄的方向,神色沉凝。
此番大勝,雖擊退長生教攻城大軍、毀其核心火炮陣營,暫時解了南平絕境,卻不代表南州徹底安穩。
長生教盤踞長生城,手握海量軍械、殘餘重兵,此番折損炮營,必然懷恨在心,日後必定捲土重來。南州新定,城池軍械匱乏、城防薄弱的致命短板依舊存在,隱患未除,危機未散。
“嚴松。”柴林芝沉聲開口。
“末將在。”嚴松即刻上前。
“即刻整理戰報,八百里加急傳往帝都。”柴林芝目光堅定,條理清晰地下令,“詳述南平血戰經過、長生教火炮軍備實情、殉國將士名錄,一一稟奏陛下。”
“同時上疏陳情,懇請朝廷火速調撥火炮軍械、糧草輜重、援軍兵馬入駐南州。南平可勝一次偷襲,不可無防長久支撐。想要徹底穩固南州,必須補齊軍備,堅城固防。”
嚴松鄭重抱拳:“末將即刻辦妥!”
日頭漸高,晨風吹散最後一縷硝煙。
殘破的南平城,歷經炮火摧殘、血火洗禮,雖滿目瘡痍,卻依舊傲然挺立。血色洗盡頹勢,忠骨築牢南疆。
柴林芝佇立城頭,望著眼前重整的城池、忙碌的軍民,心中百感交集。
昨日絕境孤城,命懸一線。
今朝血火重生,山河暫安。
他低聲自語,語氣鏗鏘:“諸位忠魂安息,有我柴林芝在一日,南平不失,南州不亂!”
風過城頭,殘旗獵獵。
連日晴空朗朗,中州城主府裡內文武列班,一如往常平穩規整。
連日來四方奏報皆趨於安穩,北疆無寇、東境無亂,唯獨南州新近歸穩,朝廷諸臣雖有心安撫治理,卻始終以為南州亂象僅是區域性小亂,不足動搖大周根基。
文武大臣皆以為,只需循序漸進派駐官吏、輸送軍械,南州便可徹底安定,無人預料戰火驟起、危局突生。
直到一道八百里加急,衝破中州城主府安穩。
正午時分,御前驛馬煙塵滾滾,直抵城主府門前。
傳信內侍神色倉皇、步履匆匆,手持染塵的加急戰報,疾步入書房,撲通一聲跪地高聲啟奏:
“啟稟陛下!南平急報!南平劇變!”
一聲高呼,瞬間打破殿內平靜。
文武皆是一愣,原本有序奏事的朝臣紛紛止步,目光齊刷刷投向殿中,肅穆的朝堂瞬間生出一股無形的緊繃壓抑之感。
周寧眉目微斂,原本淡然的神色驟然沉下。
他坐鎮中樞,執掌大周權柄,最是清楚如今天下格局暗流洶湧。
南州形勢岌岌可危,此刻急報突至,難道南平城破了,被邪教佔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