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寧也清楚,國庫糧食有限,帝都與中州歷經戰亂,早已百廢待興,單靠無償放糧,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朝廷的糧食儲備根本耗不住這般持續支出。
思慮再三,他當即召叢集臣,頒佈了一項全新的政令——以工代賑。
他下令,僱傭所有身強力壯的饑民,參與帝都城牆修繕、廢墟清理、街道重整、水利修復等各項重建工程。
定下規矩,做工百姓的工錢,一半以糧食結算,保障家人溫飽;另一半以銀兩發放,讓百姓手中有閒錢,可自行前往市集購買糧食、布匹、農具等生活所需。
這項政策一齣,瞬間盤活了整座死寂的帝都。
饑民們有了活計,不再坐以待斃,每日干勁十足地奔赴各處工地,揮汗如雨地重建家園;
有了糧食與銀兩,百姓們不再忍飢挨餓,街頭的絕望之氣漸漸消散,零星的市集重新開張,銀兩開始在民間流通,原本瀕臨崩潰的市井經濟,慢慢有了復甦的跡象。
那些原本質疑的官員,看著街巷間漸漸多起來的煙火氣,看著百姓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機,無不歎服周寧的遠見與仁心。
殘垣斷壁間,重建的號角已然吹響,周寧用這一系列務實的舉措,不僅安撫了饑民、穩定了局勢,更給這座破碎的帝都,埋下了重歸繁華的希望。
周寧在帝都推行的以工代賑之策,不過旬日便初見成效,饑民有了生計,城池慢慢修復,死寂的街巷漸漸泛起煙火氣。
他深知,中州乃天下腹心之地,僅穩住帝都遠遠不夠,當即將這套行之有效的安民、重建之策,火速頒行至中州下轄的每一座城池。
可彼時的中州,遠比帝都更顯凋敝。
連年戰火連綿,諸侯混戰、皇權更迭的亂局,將這片沃土攪得支離破碎,放眼望去,盡是十室九空的淒涼景象。
曾經炊煙裊裊的村落,如今屋舍坍塌,良田荒蕪,長滿齊腰的野草;熱鬧的州縣城池,城門殘破,商戶絕跡,街上行人寥寥,多是面黃肌瘦的流民,連往日在中州盤踞多年、根基深厚的豪門大族,都為躲避戰火屠戮,攜家眷、帶資財紛紛逃離,只留下一座座空蕩蕩的深宅大院,蒙塵破敗,盡顯世族離散的落寞。
中州大地,早已是民生凋敝、田畝荒蕪、百廢待興,想要徹底安定,首要之務便是解決土地根本。
周寧當即趁熱打鐵,頒下一道重磅政令:中州全境所有土地,盡數收歸朝廷統管,無論尋常百姓,還是世家士族、門閥勳貴,僅可獲得土地使用權,永世不得私自買賣、轉讓、兼併。
這一政策,並非周寧心血來潮,早在他掌控的屬地之內,便已全面推行,且成效斐然,徹底杜絕了豪強兼併土地、百姓流離失所的亂象,如今不過是將成熟的法度,延伸至中州這片新定之地。
政令一經張貼,傳遍中州各城各鄉,百姓們聞訊,先是不敢置信,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長久以來,中州土地盡被士族門閥把持,百姓世代為佃農,辛苦耕種一年,大半收成要上交地主,自己卻食不果腹,遇上災年,更是隻能賣兒鬻女、淪為流民。
如今土地歸公,他們能從官府手中申領使用權,安心耕種,收成除了繳納少量官稅,盡數歸自己所有,再也不用受豪強盤剝,這對靠土地活命的百姓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恩賜。
田間地頭、街巷村落,百姓們奔走相告,對著周寧的府邸方向叩首感恩,感念這位新主的仁政,民心徹底向其靠攏。
可這道政令,卻狠狠戳中了士族門閥的痛處。
那些尚未逃離、仍留在中州的世族子弟,得知訊息後,個個氣急敗壞,聚在一處私宅商議,怨聲載道。
他們世代靠兼併土地、收取田租積累財富,掌控地方權勢,土地便是他們的命根,如今禁止買賣,只能使用,等同於斷了他們擴張勢力、斂財聚富的路子,自然是極力反對,紛紛叫囂著要聯名上書,抵制這道政令。
可就在他們蠢蠢欲動之時,不知是誰,將過往舊事翻了出來:早年間,周寧在屬地推行此土地政令時,便有幾戶盤踞一方的頂級門閥,仗著勢力龐大,公然抗令,不僅藏匿土地,還暗中煽動鄉民鬧事,妄圖逼迫周寧收回成命。
誰知周寧鐵腕無情,當即下令徹查,拿出豪強欺壓百姓、私藏土地的鐵證,直接將為首家族抄家滅族,家產充公,族人流放不過短短數日,曾經煊赫一時的家族便煙消雲散,再無蹤跡。
這話一齣,原本群情激憤計程車族門閥們,瞬間噤若寒蟬,臉上的憤怒盡數化為忌憚。
他們雖心有不甘,卻深知周寧的手段,看似溫和,實則殺伐果斷,一旦觸怒,便是滅族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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