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信徒早已盡數服下長生丹,藥力徹底爆發,渾身青筋暴起,力氣大得驚人,即便被黑甲衛的弓箭射中身軀、被長矛刺穿肩膀,也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瘋狂地攀爬城牆,用血肉之軀撞擊城門,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城牆上的黑甲衛瞬間驚醒,立刻吹響警報,將士們抄起兵器,迅速列陣迎戰。玄甲寒光,長刀出鞘,碰撞聲、嘶吼聲、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座南平城!
黑甲衛不愧是大周精銳,即便倉促應戰,依舊陣型不亂,前排士卒舉盾格擋,後排長刀劈砍,弓弩手輪番射擊,每一次出手都能放倒一片狂信徒。
可這些信徒早已沒了理智,同伴倒下,後面的人立刻踩著屍體繼續衝鋒,前赴後繼,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硬生生用屍體堆起了攀爬的階梯!
駐守的三千黑甲衛雖拼死抵抗,可架不住狂信徒數量龐大,且悍不畏死,漸漸被突破了城牆防線。
雙方在城牆、街巷裡展開慘烈的肉搏戰,鮮血染紅了青磚地面,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整座城池化作了血腥戰場。
城內的廝殺聲很快傳到了城外黑甲衛大營,秦烈驚聞夜襲訊息,勃然變色,當即點齊兩萬主力,親自率軍馳援南平城!
“全速前進,務必守住南平城,剿滅邪教狂徒!”秦烈策馬當先,長槍一揮,數萬黑甲衛策馬奔襲,鐵甲轟鳴,朝著城池疾馳而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正是周羽的第二步殺招。
就在黑甲衛援軍疾馳至一處狹窄山谷時,兩側山林突然火光沖天,滾石、檑木順著山坡轟然砸下,長生教早已埋伏在此的精兵瞬間殺出,弓箭如雨般傾瀉而下!
周羽立於山谷高處,看著陷入重圍的黑甲衛援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前有狂信徒耗損兵力,後有伏兵斷其退路,秦烈的五萬黑甲衛,今日註定要覆滅在此!
山谷內喊殺震天,黑甲衛倉促間遇伏,卻依舊憑藉過硬的軍紀迅速結陣防禦,可前後夾擊、地勢不利,再加上前方狂信徒的瘋狂廝殺,這支精銳之師,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之中。
狹窄的山谷之中,血腥氣混著塵土瀰漫在空氣裡,廝殺聲、兵器碰撞聲、將士的哀嚎聲響徹天際,徹底撕碎了黑夜的寧靜。
秦烈率領的黑甲衛援軍,徹底陷入了周羽佈下的天羅地網。
兩側山崖上,長生教弓箭手居高臨下肆意射擊,滾石檑木不斷滾落,砸得黑甲衛人仰馬翻;後路被長生教精兵死死截斷,前方南平城內,服下長生丹的狂信徒還在瘋狂撲殺,三千駐守黑甲衛幾乎全軍覆沒,鮮血浸透了城池的每一寸土地。
黑甲衛縱然是大周最精銳的鐵軍,可在這前後夾擊、地勢極端不利的絕境中,再強悍的戰鬥力也無從施展。
將士們身披重甲,在山谷中難以展開陣型,只能被動抵禦四面八方的攻擊,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身邊同袍的倒下。
那些長生教狂信徒早已沒有人性,無視生死、不知疼痛,如同瘋獸般撲上來撕咬,即便被黑甲衛長刀斬落頭顱,身體還在本能地向前衝殺。黑甲衛將士們浴血奮戰,鎧甲被鮮血浸透,刀刃砍得捲刃,可敵人卻越殺越多,傷亡數字飛速攀升。
秦烈手持長槍,槍尖染血,親手斬殺了數十名撲上來的狂信徒與邪教兵士,周身鎧甲佈滿傷痕,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雙目赤紅,怒視著山谷高處隱約可見的周羽身影,滿心悔恨與悲憤——他終究是低估了這邪教頭子的陰狠狡詐,一步步踏入對方的圈套,親手將這支大周精銳推入了死地。
“突圍!隨我殺出去!”秦烈仰天長嘯,長槍直指後路,率領親衛組成銳陣,拼死朝著包圍圈薄弱處衝鋒。
玄鐵重甲被箭矢射得叮噹作響,身邊親衛接連倒下,他卻渾然不顧,只想帶著剩餘的將士殺出一條血路。
這場慘烈的廝殺從深夜持續到黎明,山谷內、南平城下,堆滿了黑甲衛與長生教眾的屍體,血流成河,觸目驚心。
最終,秦烈僅帶著不足一萬殘兵,拼死衝出重圍,一路狼狽後撤,原本浩浩蕩蕩的五萬黑甲衛精銳,損傷超過四成,折損大半,幾乎喪失戰鬥力。
昔日所向披靡的黑甲衛,竟被一群邪教狂徒打得慘敗而歸,訊息傳回京城,如同驚雷般炸響,整個朝堂瞬間震動。
秦烈一身染血戰袍,孤身入宮請罪,跪在大殿之上,頭顱深埋,聲音嘶啞沉痛:“臣無能,中了長生天尊奸計,損我大周精銳,辜負陛下重託,求陛下治罪!”
周寧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方狼狽不堪、滿身血汙的秦烈,指尖死死攥緊龍椅扶手,指節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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