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知,周義早已在多年前的戰亂之中兵敗身死,屍骨無存,朝野早已為其立碑定論,認定此人早已隕落人間!
可此刻,這張無比熟悉的面容,真切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人,就昏迷在此!
舊人未死,甚至投身長生教,身居副教主高位!
此事絕非小事,其中必然隱藏著顛覆朝野的驚天秘辛,事關重大、牽連極廣,絕非他能夠擅自處置!
不敢有半分耽擱,王一天瞬間收斂所有心緒,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肅穆,當即厲聲傳令:“妥善看管此人,嚴加看守、不得有誤!即刻備車,將他連夜押送到陛下那裡,親自送交給陛下處置!”
縱然長生教副教主周義已然落入禁軍之手,可他此前連夜傳出的密令早已傳遍中州各處。
那些潛藏在市井鄉野、蟄伏數月的長生教信徒,盡數收到起事指令,暗中收拾器械、集結人手,一場遍及中州的動亂已然蓄勢待發,暗流洶湧。
衛青雲在第一時間收到擒獲長生教高層的捷報,神色未松反沉。
他深知長生教根基極深、信徒頑固,周義落網的訊息定然瞞不住,若不搶先一步清剿,待到信徒起事,必將生靈塗炭。
他當機立斷,即刻傳令麾下諦聽情報司全體出動,憑藉平日裡摸排記錄的隱秘據點、監控名單,快馬傳訊中州各州府守軍,即刻展開全域清捕行動。
夜色沉沉,星月隱沒,偌大的中州大地驟然肅殺四起。
從繁華州城到偏僻村鎮,朝廷兵馬傾巢而出,挨街巡查、逐巷清繳,直搗長生教藏匿數年的暗樁據點。
被圍的長生教信徒早已被邪術洗腦,悍不畏死,手持利刃瘋狂反撲,街巷之間廝殺聲、呵斥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
這群信徒執念極深,全然不顧敵我懸殊,個個拼死抵抗,妄圖衝破包圍圈製造動亂。
可朝廷守軍早有防備,陣型森嚴、配合默契,經過整夜鐵血鎮壓,盡數擊潰負隅頑抗的信徒。
一夜鏖戰,中州境內所有查明的長生教隱秘據點被連根拔起,數百名頑固信徒悉數被捕,潛藏在民間的教眾勢力近乎被一網打盡。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昨夜清剿行動的軍報層層遞傳,最終送入宮中,呈至周寧案前。
周寧端坐龍椅,指尖拂過詳實的戰報,逐行看完昨夜全域清剿的戰果,冷峻的眉眼間難得掠過一絲讚許。
這場連夜清掃乾淨利落,幾乎將長生教紮根中州數年的地下勢力徹底拔除,斬斷了對方在中原腹地的觸手,極大根除了隱患。
可讚許之餘,一絲濃重的疑惑始終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抬眸看向立在殿中的衛青雲,語氣帶著幾分沉凝與不解:“可確定,此次擒獲之人,便是長生教的副教主周義?”
衛青雲躬身垂首,語氣篤定鏗鏘,無半分遲疑:“陛下,千真萬確,絕無差錯。暗衛反覆核驗其容貌、身形與舊年印記,比對過往卷宗、舊部證言,身份確鑿無疑。人犯現已在押送途中,今日午時便可抵達皇城。”
周寧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御案,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周義此人,明明早該葬身過往的戰亂之中,早已被記入陣亡名冊,歸於塵土,卻時至今日再度現世,更是搖身一變,成了為禍一方的長生教副教主,手握教中重權,攪動天下風雲。
那隱匿在幕後、從未現身的長生天尊,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股強烈的直覺在周寧心底生根發芽,愈發清晰——這個神秘莫測、操控一切的長生天尊,必然是他相識之人,是潛藏在他記憶深處、萬萬沒有想到的故人。
這份揣測,讓他心中疑雲密佈,愈發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