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都是鋪墊,接下來是重頭戲,含光笑容動人,“等確定孫秀才會背這首詩了,堂伯要在家裡舉辦一場宴會,宴上玩個彩頭表明對官家的崇敬,席間最好有一位德高望重並且和盛家關係好的外人,拿到孫秀才寫的這首詩就能要挾他在和離書上簽字了。”
不籤的話喪偶也行,只剩孫母一個孤老婆子,怎麼調理她不行?
聽著含光的講述,盛紘叔侄三人彷彿已經看到那個美好的畫面,情不自禁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盛長梧一刻也等不了,“我這就給父親和大妹妹寫信。”
這個不用含光提醒,盛紘自己上手教侄兒個乖,“你是不是傻?這種要命的事能留下把柄嗎?”
盛長梧恍然大悟,“叔父教訓的是,我親自回去一趟。”
品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他這樣做人的,人家剛給出了主意,你現在回去還能趕上及笄禮嗎?
品蘭正欲勸說盛長梧三思,含光笑著攔住了她,“兄長一片赤子之心,時刻掛念著受苦的姐妹,救人於水火之中更重要,兄長只管回去。”
盛長梧和品蘭感動的夠嗆,“郡主---”他們盛家的郡主當真是冰雪聰明,善解人意的緊。
品蘭朝盛長梧伸出手,“拿來。”
盛長梧:???
“拿什麼?”
品蘭翻了個白眼,這個木頭。
品蘭直接上手從盛長梧的袖子裡將那摞還沒捂熱的銀票掏出來,沒有半點猶豫的轉送給含光,“郡主,哥哥不是有意缺席您的及笄禮,這點心意權當是補償了。”
含光失笑,“妹妹不必見外,一家人我豈會計較這個,快拿回去吧。”
然而這個紅包品蘭是給定了,郡主相當於救了他們全家,這點都是少的,怕她再撕吧,品蘭把銀票塞到敢做的懷裡就拉著盛長梧跑路了,“郡主您忙,我們不打擾了。”
盛紘一臉慈愛的看著女兒,“給你你就收下,你說幾句話比她們跑斷腿都有用,就當辛苦費了。”
那好吧,含光抬抬下巴,“敢做,收起來。”意思是讓她把這筆人情往來記到賬上。
敢做在敢當和敢想面前點清數額,將這筆鉅款入了庫,三人同時在賬上簽字,以防出了問題追責。
父女倆不是他忙就是她不在家,加上含光的為人準則就是先讓自己活舒坦了,不喜歡別人對她的活法進行管束和指手畫腳,因此鮮少有坐下來說話的時候。
今日難得湊到一起,盛紘看著面容璀璨孤傲清高的女兒心中一片恍惚,眼前的人彷彿和當年那個勇敢站在他面前說要改名和獨居的小小影子重合,原來都過去這麼久了。
盛紘感傷錯過了含光的成長,不免過問她的終身大事,“郡主喜歡什麼樣的人?為父幫你留意著。”
他可不敢給含光介紹什麼學子文炎敬了,配不上,一點都配不上。
林噙霜回來的正是時候,替含光婉拒了盛紘的父愛,“這你就別管了,太后娘娘自會做主。”
這不是她們在臆想,而是劉太后真的說過。
劉太后怕他們把她當寶貝養的閨蜜隨便嫁出去,直接仗著身份拿來含光的婚姻話語權,明面上含光的婚事需要她點頭,實則還是含光自己做主。
盛紘尷尬的摸摸兩撇鬍子,“那就好,那就好。”
事業女性有自己的魅力,這幾年林噙霜寫話本開劇本殺,賺錢賺的風生水起,有了底氣,面相常見常新,絲毫不復當年柔弱嬌憐無枝可依的模樣,堅定從容的樣子比綻放的薔薇還耀眼,盛紘每每看到都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