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炎敬驚喜,“真的嗎,我要有兒子了?”
如蘭含羞點頭,“一個多月了。”
忠心護主的喜鵲接茬,“老爺別不當回事,大夫說了,大娘子動了胎氣,接下來要臥床靜養呢。”
如蘭驚訝的看了喜鵲一眼,沒有作聲。
文炎敬想了想,不日就是六姨妹出嫁的日子,他還指望如蘭幫他引薦公主呢。
文炎敬滿口答應,“大夫說的對,母親也太過分了,我去和她說,你安心養胎。”
這點微末的關懷像裹了糖的刀子,讓自覺泡在苦水中的如蘭感到甜意,再次麻痺自己和文炎敬糾纏。
文炎敬走後,如蘭看著喜鵲鬆了口氣,“還好有你。”
當家作主的日子也沒有那麼輕鬆,如蘭想到王大娘子不免哽咽,“嫁了人我才知道母親有多不容易,我以前還經常惹她生氣。”
當年家裡雖然有寵妾林噙霜,可父親並沒有虧待母親,祖母也不是磋磨人的性子,如蘭還覺得母親和大姐姐過得不好,現在她還不如她們呢。
喜鵲給如蘭擦眼淚,“大夫說了,頭三個月最要緊,大娘子還懷著孕呢,可不興掉眼淚。”
她也時常感嘆家裡大姑娘和二少爺的現實,到頭來只有王大娘子是真心為姑娘的,“還是公主看的明白,選的駙馬都是沒有家累的。”
人人說含光嫁展昭是下嫁,展昭配不上她,現在誰不羨慕她?
駙馬出身不高又怎樣,人家丰神俊朗還愛重妻子,下了班就往家跑,叫都叫不出來,開封府不比翰林院清閒多少,怎麼人家就有時間接送妻子,陪她去這兒去哪兒?
而含光嫁了人還能住自己家,不用孝順公婆,沒人催生孩子,更沒人敢給她立規矩,下嫁的待遇都是這樣的話恐怕沒人想高嫁。
喜鵲極力不讓自己露出惋惜的意思刺激到如蘭,但凡姑娘能和公主親近些就不愁沒人給她撐腰了。
如蘭沒想這麼多,或者說她不敢想這麼多,現在唯一支撐她堅持的只剩對文炎敬的愛了,再想的多了她會恨不得一切都沒發生過的。
……
如蘭懷孕三個多月時,盛家操持了明蘭和齊衡的婚事,這一對經歷那麼多風雨坎坷都沒散,不能不說一句苦盡甘來。
主母不在,衛小娘的身份又不足以送明蘭出嫁,盛紘身兼兩職,訓誡明蘭恪守為婦之道。
明蘭手持團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銀鐲子,想著小娘昨夜的交待,她一定會過的很好的。
“是,謹遵父親教導。”
明蘭拜別父親,上花轎時和齊衡對視一眼又飛快錯開,怪讓人害羞的。
文炎敬終於發現不對,問如蘭道:“怎麼不見四姐姐,六妹妹成婚公主不來參加嗎?”
如蘭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別過頭當沒聽見,其他人對此也沒有異議,文炎敬心裡一沉,花錢打聽了一下。
好麼,那麼粗的金大腿你們都能放走,不稀罕給他抱啊!
彎道超車的捷徑被人堵死,文炎敬就沒那麼耐心的哄著供著如蘭了,反正她現在也跑不了,不用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