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謹慎的用匕首撩開他脖頸處的衣領驗證,看到熟悉的蛛網花紋時才放心的給他餵了點止疼藥,她只說不要命,沒說不疼啊。
《解毒方》出品,用過的人都說好。
止疼藥非常有效,隆科多吃了一點就活過來了,整個人跟水裡撈出來似的大口喘氣,他誠意給的足足的了,“這回,你該,相信我,了吧。”
含光假惺惺的拿了塊帕子給他擦汗,“我當然相信阿瑪不會騙我,阿瑪快起來,地上多涼啊。”
同樣的話說的人不同效果也不同,李四兒說是心疼他,含光說可能,不,肯定沒這個意思。
險死還生的隆科多即使看到她手裡那塊布是從旁邊,額,地上睡著了的婆子身上順的也不想追究了,因為他注意到含光對他的稱呼變了。
從佟大人到阿瑪,說明這事兒成了,隆科多幹笑兩聲,小心的推開閃爍著寒光的刀刃,和藹慈祥的哄女兒,“小孩子家家玩點兒別的,阿瑪那兒有一套上好的紅寶珍珠頭面,是你姑奶奶在閨閣裡戴過的,回頭給你送過來。”
“再說吧。”含光不是那麼好哄的人,點了點不敢相信自己失寵的李四兒的位置,“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隆科多不敢擅自做主,誠心求教,“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含光抬頭,太陽正向西落下,灶房那邊已經能聞到飯菜的香味,特別適合做點什麼,“今天就是吉日,此刻就是良時,阿瑪無需猶豫。”
唉,隆科多嘆了口氣向含光借匕首一用,到底是他愛過一場的女人,給個痛快吧。
隆科多在李四兒面前蹲下身子,表情沉重,但眼裡隱隱透著輕鬆,“四兒,你別怪我,我也沒辦法,夫妻一場,我親自送你上路。”
匕首逼近,李四兒被嚇的花容失色,連連後退,“老爺,你瘋魔了不成?我是四兒,你最愛的女人啊,你怎麼能聽信那個小賤人的話讓我去死呢?你說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
這話他確實說過,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保護她的,岳父,父母,福晉,女兒,隆科多真的做到沒讓任何人傷害她,甚至最初看到她身亡還想方設法的為她報仇。
可他愛不起了,隆科多也發現這是一個死局,李四兒不可能放棄折磨赫舍里氏和含光,而含光是一定要讓佟佳氏九族陪葬的,那就是一個瘋子。
隆科多不敢賭自己還能死幾次,所以唯有從李四兒身上下手才能破局,她死了一切都將歸於平靜。
這樣也好,他親手將她送上天堂,也看著她跌入地獄,隆科多不再猶豫,乾脆利落的將匕首送進李四兒心口,顫抖著合上她不敢置信的雙眼,默默祭奠自己煙消雲散的愛情。
含光沒他那麼多愁善感,上前摸摸李四兒的頸動脈然後突然出手將她的喉骨擰斷。
隆科多握拳,幾欲出聲,人都死了還要遭此橫禍嗎?
含光冷哼一聲,扔掉擦手的帕子,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假死大法或者心臟長在右邊的小機率事件,還是這樣比較妥貼。
她還故意扎隆科多的心,“阿瑪不會因為痛失所愛就記恨我吧?”
如果換做別人逼迫隆科多親手除掉心愛的女人,他就一時算噶不了那人也會想辦法噶了他,但若那人是讓佟佳氏九族死了四次、甚至可能更多次的含光他真不敢,恨她的想法都沒有。
隆科多隻會覺得女兒心裡還是有他的,居然只要求他處理掉一個賤妾,都不傷害他,她可真善良。
隆科多強顏歡笑,笑容勉強的像含光罪大惡極的逼迫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去西北望,射天狼,“怎麼會呢,李四兒乃萬惡之源,她死了你我都放心。”
含光抱歉的笑笑,“你放心的太早了,還有兩個孽種沒解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