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面色陰沉,其他人都紛紛站遠了不敢靠近,只有黑瞎子在他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的身邊有潘子,有胖子,好在他的身邊,還有一隻大黑耗子。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到拐角,把地盤留給了他們。
黑瞎子臨走的時候,還給喬熙使了個眼色,但很不巧,瞎子的媚眼拋給了另一個瞎子。
黑瞎子:人人都說我黑眼鏡是瞎子,但是隻有我才知道。我的朋友!喬熙!你才是真正的瞎子!
喬熙現在一顆心都放在被吳邪叫“文錦阿姨”的年輕女性身上。
這位揭穿真相、拍攝“你是誰的叔,我是誰的侄”的總導演,扎著側麻花辮的女生身上。
陳文錦對於解連環和吳三省兩個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怨懟,但這都比不上她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格爾木療養院中,她親眼看著齊羽異化,然後又是霍玲成為一具沒有思想的禁婆。
她沒有時間了,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她自己。
要活下去,作為一個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活下去。
她不想自己也淪落為霍玲那樣的下場,雖活,不如死。
陳文錦不敢抬頭,她知道喬熙一直在看著她,但她不得不抬頭。
解連環掉馬了,她又何嘗不是呢?
“你是文錦?”喬熙走過來,昔日里才到她胸口的小姑娘,現在已經比她還高了。
陳文錦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不久,她拉著喬熙的手往另一個通道走去。
確認沒有其他人了,陳文錦才抬起頭,喊了一聲,“小姨。”
喬熙有些感慨,她突然很想說一句“都長這麼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確實可以,但此刻的氛圍顯然有點不合適。
陳文錦的年紀,應該和外面那個老頭差不多才對,她的臉,就算打再多羊胎素,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二十多歲年紀的樣子。
她離開的這些年,她們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經歷什麼磨難。
喬熙突然有些心煩意亂。
“你爹去世的時候,你有回去看嗎?”喬熙突然問了一句。
陳文錦沒有想到,喬熙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她沉默了一會。
“人太多了,魚龍混雜,沒敢靠太近。”
意思是她去了,但是她的情況和當時的狀況不允許她這個逝者唯一的女兒出面。
“回去之後,去看看你爹吧,他葬在你祖祖旁邊。”喬熙沒說什麼,都是一些可憐的孩子。
“回不去了。”陳文錦眼眶發紅,“我回不去了,小姨。你聞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