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了,一種挺奇妙的味道,你的品味還不錯,香水雖然小眾但還挺好聞。”喬熙吸了吸鼻子,認真回覆。
陳文錦:“……”
“這是禁婆香,二十年前我和一群考古隊員參與一次考古活動,結束後我們被喂下了屍鱉丹,容貌二十年不變,但會慢慢泯滅人性,成為一隻怪物。”陳文錦頓了頓,“這種怪物,就叫做禁婆。”
“我親眼看著我們一起考古的隊友變成禁婆,我沒有時間了,小姨,我身上散發的香味,昭示著我馬上也會成為禁婆的一員。”
“我爹生命即將盡頭的時候,去了雲頂天宮,他可能會在那裡長眠,但是我沒想到,他活著回來了,當時我就在想,是誰呢?是誰本領那麼大,把他從閻王殿里拉了回來,還陪著他走完了最後的一段路。”
“我是一個不孝的孩子,不能陪著我爹,他那驕傲的性子,也不會讓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那二十多年裡,有十多年我們一直被關在療養院裡,直到幾年前人撤走了,我們才能出來看看,尋找自救的辦法。”
“十多年的時間太久了,一個個早已失蹤去世的人,是不應該在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我不知道看管我們的人是哪一股勢力,我們只能把他們稱作為‘它’,但是小姨,你知道嗎,‘它’無處不在,我們的一切行為,都在他們的監控之中,我不敢去見我爹,也不敢去見曾經相熟的任何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次西王母國,是我唯一的希望。”
陳文錦的語言裡充滿了絕望,她已經做好了最糟糕的思想準備,但依然留著最後一絲奢望。
“‘它’的人,就在我們身邊嗎。”喬熙問道。
“對,可能是一個人,有可能是一群人,他們滲透在我們方方面面,從很早之前,從上幾代人之前,就已經糾纏不休了。”陳文錦點了點頭,所以她才把喬熙拉到這裡來說話。
上幾代人?喬熙皺著眉,她當年在長沙城裡作威作福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從東北往南趕的時候,遇到了好多次非主流紋身的流寇。
難道是他們嗎?
文錦說的“屍鱉丹”,是不是她所知道的屍鱉丹?
喬小六蹲在石壁的凹陷處,完美與環境融為一體。
她在為喬熙放哨,防止有不懷好意的人溜過來。
喬小六垂著的尾巴悠閒地掃來掃去 ,一個幾乎無聲的腳步慢慢靠近。
喬小六警惕地望去,與一個極其淡漠的眸子對視,她立刻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張起靈腳步一頓,他差點沒發現,這裡居然隱藏了一隻小貓,好像還是那隻喬熙養的,對他有意見的小貓。
張起靈有些委屈,自己竟然被貓貓嫌棄了,但轉念一想,喬小六在這裡,是不是說明喬熙也在這裡。
張起靈的腳步又輕快了些,往前幾步,就聽見了喬熙和人對話的聲音。
當他走近,看到喬熙手上抓著的熟悉的紅色蟲子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張起靈向來是能動手就不動嘴,他立刻拔刀相向,想要把這隻屍鱉王幹掉。
陳文錦也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嚇的),她沒想到小姨這麼虎,屍鱉王說抓就抓。
感受到殺意的喬熙猛地一個轉身,拉過陳文錦護到身後,對著來人就是一踹。
張起靈也沒想到喬熙反應和動作這麼快,硬生生捱了喬熙一腳,退後了好幾步,手上刀都差點沒拿穩。
定眼一看,昔日故友今日拔刀相向,究竟為哪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