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巔峰》第2690章 七點半前(2)

作者:任風蕭·1個月前

“沒錯,他們不是吃素的,兆董,你可要小心點了,多準備幾輛車,平常要注意保護自己的行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在電話裡說清楚的就不要見面,我建議你去把這個情況告訴錢耀,讓他彙報給上面,大家都提高警惕,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了,最好能讓他們也派幾個高手,幫你們提防著蕭辰和他的手下,否則很容易在同一個地方摔倒,甚至鑄成大錯。”金明貴再三交代道。

他的這番話說得兆輝煌心裡拔涼,哪怕坐在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他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很快,兆輝煌回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等會就聯絡錢耀。”

“對了,你讓錢耀躲好吧,千萬不要再露頭,免得被人發現,我看中午錢耀已經被全國通緝了,除了警方會找他,恐怕蕭辰也會派人尋找他的下落,他要是被逮捕了,兆董,你也就危險了,這中間是不能出一點差錯的,否則就完了。”金明貴善意的提醒道。

“明貴,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一定會提高警惕的。”兆輝煌感激道。

金明貴繼續說道:“咱們之間的關係,不說這些了,兆董,掛了電話,我就準備去自首了,這部手機我會帶卡一起銷燬,就當我們沒聯絡過,我在裡面會把該扛的事都扛了的,我家裡……”

“你放心,只要我不出事,我一定幫你照顧好家人!”兆輝煌鏗鏘有力的保證道。

“謝謝!”金明貴打電話說了這麼多,等的就是兆輝煌這句話,他已經達到目的了。

很快,二人各自結束通話了電話。

金明貴喝完茶,掐滅菸頭,起身走到窗前,把窗簾全都拉開了。

外面的天已經漸漸開始黑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太陽,是陰天,死氣沉沉,不是什麼好兆頭。

金明貴從窗戶朝樓下望去,依稀能看到一個個穿著警服來來往往的幹部,一切都要結束了,從今天開始,他不僅要脫掉身上的這身警服,而且將再也沒有自由,他的人生結束了一大半,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這時,金明貴放在桌子上工作用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愣了下,走過去拿了起來,結果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餘杭市,金明貴不知道是誰找他,隨手接聽了,他猜測有可能是省紀委通知他去配合調查。

“請問是金明貴嗎?”手機裡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像被秋天的風磨砂過,有些毛糙和渾厚,聽著像是男人的聲音,但是又有那麼一點女人的尖銳。

金明貴愣了下,自己明顯不認識對方,直接道:“我是金明貴,你哪位?”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七點半前,你必須趕到江臨市南郊公墓。”手機那頭,再次傳來了那道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明貴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哪怕他馬上就要被審訊了,金明貴的氣場也依舊很強大,馬上冷笑道:“裝神弄鬼,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金明貴根本沒當回事,完全沒有把電話那頭的人放在眼裡。

“呵呵,邵長柱的死,你這麼快就拋到腦後了嗎?”手機裡傳來了一道冷笑聲,帶著顆粒感的沙啞。

金明貴頓時愣住了,臉色大變:“是你殺了他?你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回答金明貴這個問題,反而繼續發號施令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動身,來江臨市南郊公墓,你應該知道相關部門派了人在盯著你,記得出門甩掉尾巴。”

金明貴見對方這麼強勢,不滿地挑釁道:“我要是就不去呢?你能把我怎麼著?你要是想像殺了邵長柱一樣殺了我,那你就來啊,我現在人就在市局辦公室,你要是能把我也殺了,我們全家都跟你姓。”

自從邵長柱死後,他確實一直在追查案子,可始終沒有找到關鍵線索,後來販毒的事東窗事發,金明貴忙裡忙外,案子也被他拋到了腦後,他怎麼都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敢打電話,跟他提這件事,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跟自己通電話的人就是兇手!

“你不用囂張,殺你多費勁啊,我可以暗中製造一起交通事故,把你老婆和孩子都撞了,這遠比殺你容易的多,你說對不對?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痛苦。”電話裡的聲音玩味地笑了起來。

“王八蛋,你敢威脅我!”金明貴氣得火冒三丈,身子都不由在哆嗦,他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亂吼亂叫什麼,威脅你又如何?你太把自己當根蔥了,以前你還是餘杭市的公安局長,現在你馬上就被查了,你還敢在這裡擺領導架子,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別說我不會買賬,就算是你們公安局下面的幹部,恐怕現在都不會再把你當回事。”手機那頭的人嘲笑道。

金明貴臉頰發燙,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對的,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的要求很簡單,馬上出發,來江臨市南郊公墓。”電話裡的人乾淨利落道:“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人在屋簷下,該低頭要低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敢不來,你前腳被紀委帶走,我保證你老婆孩子後腳就會出事,你要不信咱們就試一試,到時候你後悔就晚了。”

這番話像釘子一樣,直接釘在了金明貴的心中。

金明貴後背直接冒出了冷汗,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害怕過,那種感覺不是貪汙受賄時的緊張,不是辦案子面對歹徒時的危險,也不是明知道要被審訊和判刑的忐忑,而是一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他不知道對方讓他去南郊公墓的目的,這是對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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