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輝花立甲亭的軍功制度替代了軍銜制度,採用的是最古老版本的十二地支,此次春沙坊擴編,再加上此次出征,範見統御士兵無一陣亡,考慮到目前的軍官人數不夠,所以就破格將範見從閣主提拔到副堂郎,軍功從大淵獻升到了涒灘。
看了一眼範見肩甲上的玉圭,中行負又看了看自己的玉圭,這次部隊擴編,夏洪坊的人數也得到了增加,不過因為中行負沒有能夠拿出手的功勳,只能算這段時間守衛有功,所以只被提拔到作噩,從以前名義上的閣主,變成了真正的閣主,距離如今的範見還是有些距離。
“你可別拿這個和我開玩笑,我剛剛才和亭長大人表決心。”範見摸了摸被捶打的胸口,身穿重甲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是面露尷尬的神色說道,“我父親要帶著一部分族人去乾送城居住,我攔不住,也不攔著,但是我也不打算跟著去。”
“啊?伯父又要走?”中行負聞言一愣,剛才還一臉歡喜的表情,瞬間變得擔憂起來,“那小妹呢?也要去上面居住嗎?”
“你小子,不先想辦法提升夏洪坊的戰鬥力,先關心我小妹搬不搬家。”範見無奈地笑了笑,也用力捶了朋友一下,指著中行負笑罵道。
春沙坊計程車兵和夏洪坊計程車兵混雜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因為此前運送木材前往煌龍都的途中,春沙坊計程車兵參加了各種大大小小的戰鬥,包括花鱗嶺突襲戰,他們身上都帶著一絲鐵血的氣息,幾乎所有人的肩膀上都佩戴著一塊玉圭,已然身負大淵獻軍功,更有甚者獲得了閹茂的殊榮。
而夏洪坊計程車兵,即使現在已經解除戰鬥警戒,依舊顯得有些緊張,神情僵硬,目光在人群之中尋找著自己的軒長,還不太適應戰鬥狀態,不像春沙坊計程車兵那樣隨意,而是保持著一種警惕和拘謹的態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我——你——你也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父親要給你在族內找一個女子成婚,那姜珊怎麼辦?她的家族可不會同意讓她給你做妾。”雖然尋木城內的範氏一族和中行氏一族,關係並不融洽,可範見和中行負二人從小玩到大,說起話來更是口無遮攔,中行負羞惱地搓了搓對方胸口,專門挑朋友的的痛處說。
“嗯?喊我幹什麼?”姜珊這時走了過來,剛剛解開皮甲的卡扣,隨意掛在肩膀上,看到滿臉羞惱的範見和一臉不快的中行負,好奇地詢問道,“今天是亭內第一次舉行慶典,你們兩個吵什麼?”
“他倆在吵是你先和範見成婚,還是中行負先和範見的妹妹範稻成婚。”在一群身穿重甲,氣勢渾宏計程車兵之中,陽雨雖然只穿著一件白衣,卻彷彿散發著光輝,隱隱成為眾人的中心,四周有不少人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誰,誰要跟這個呆子成婚啊。”姜珊的臉上頓時湧上一抹紅暈,不敢對身為亭長的陽雨發火,只能用力捶了一下範見,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不過卻並沒有離開範見的身邊,只是低著頭用腳尖在地上畫圈。
“實在不行,你們兩對就一起舉辦婚禮好了。”看著同樣有些害羞的中行負,心中不禁覺得好笑,陽雨終於能體會到,當初宮鳴龍拿自己開玩笑的快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範見的父親,或者是你的父親,他們要是不同意,我給你們當證婚人,在尋木城之內,我說的話還是很管用的。”
”“那就謝謝亭長了。”眼見如此,範見又捱了姜珊一腳,主動代表著自己和中行負,滿臉傻笑地答應下來。
明輝花立甲亭的迎新會選擇在尋木城舉辦,從藤蔓電梯登乘處下來,玩家活動區最前方就是一座廣闊的廣場,用於給玩家自由交流活動。
上方原本的薈萃廳餐飲區只有一分地左右,根本無法容納下所有的人,因此慶典只能移到了廣場上舉辦,並且向後方的房屋和兩側的街道延伸出去不少,這樣才能坐下尋木城現在所有的居民。
作為明輝花立甲亭最大的支持者,宋夢也被邀請參加宴席,不過她的身份擺在那裡,需要陽雨親自去請,解散了全體士兵後,陽雨和正在向沐沐介紹張飛、劉備,並給眾多小朋友發放巧克力的宮鳴龍打了個招呼,便獨自一人乘坐藤蔓電梯,返回了乾送城。
“誒,小陽——哎呦,你打我幹什麼?”剛剛穿越拱門來到辦公樓裡面,陽雨就看見李思齊帶著一大群年紀稍大,身著大眾裝備的男子,有些拘謹地聚攏在一起,正滿臉好奇地打量著薈萃廳。李思齊看到陽雨剛想打一聲招呼,就被身後的鄧守軍一巴掌拍在後腦上,皺著眉頭教訓道,“在遊戲裡面不能喊真名,人家叫‘愛吃靈芝的熊貓’。”
“就你規矩多。”李思齊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瞪了一眼自己的老戰友,然後咳嗽兩聲,緩解一下略顯尷尬的氣氛,環顧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重新開口說道,“那個,小熊貓啊,我把我這群老兄弟都帶來了,你這兒也不像什麼軍事組織,倒是像個酒樓,工作人員也沒有幾個,不會是把我們騙來當服務員吧?”
“老師您來得太巧了,我們這會兒再忙別的事情,您放心,絕對沒有騙您,薈萃廳只是一座用來招攬客人,提供情報服務的建築,我們的真正駐地在後面呢。”陽雨連忙擺手解釋,邊說邊指著後方,臉上洋溢著笑容。
李思齊帶來的人,雖然裝備看起來十分樸素,沒有什麼戰鬥力,甚至有些人行動僵硬,好像對於身上的手腳有些不習慣,但陽雨對此非但沒有介意,反而十分歡喜,這些人都是經歷過風雨的老兵,他們的經驗和智慧才是無價之寶。
“斗笠山!來!咱學校的老師,你上過《老前輩》的課吧?”陽雨左顧右盼,突然看到了食惡花小隊和馬踏櫻花小隊,正在幫助伊照搬酒,對著朱儁豪大喊一聲,招手讓他過來。
“李……老師,我知道,不過我都大三了,好久都沒去上《老前輩》課了。”朱儁豪抱著一罈酒,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終於在腦海之中找到了李思齊的身影,有些遲疑地說道,“不過……我記得……李老師不是……”
“對,但是我現在把李老師請過來,還帶著他的戰友一起,幫助亭內訓練士兵。”陽雨拍了拍朱儁豪的肩膀,讓拱門後值守計程車兵讓開,示意他先帶著李思齊等人前往尋木城,“登記什麼的都暫時不著急,等著和陸文昊他們一起,你先帶著李老師他們下去,參加今天的宴會。”
“宴會?這是在搬東西是吧,我們也來幫忙。”馮志堅擼起袖子,不由分說地搶過朱儁豪懷裡的酒罈,嗅到其中散發的香味,不由得一愣,晃了晃酒罈狡黠地笑著,“這裡面是酒吧?味道不錯啊,就衝著這個酒,咱來這趟就值了。”
“嘿嘿,大叔,你們今天是來得巧,平時這些好酒,伊伯都不肯拿出來賣。今天咱亭裡面辦宴會,雖然歌舞沒有,但是餃子管夠,走走走,坐我們那桌兒去。”朱儁豪自來熟地摟住馮志堅的肩膀,笑著說道,帶著一群老兵前往後花園,乘坐藤蔓電梯下降到尋木城。
辦公樓裡面的廚房不斷傳來吶喊聲,一鍋又一鍋香氣撲鼻的酸菜油渣餡餃子,帶著陣陣熱氣被抬到地下。
因為需要用餐的人太多了,廚房決定分工合作,薈萃廳的廚房負責製作餃子和個別零食小吃,而太初族則負責製作宴席和各種糕點。
即使將工作分擔出去了一些,廚房也依舊從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廚師們汗流浹背,痛苦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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