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需要獻祭很多人的生命才能拿到那個寶藏?”
葉白的腳步驟然釘在冰面上,聲音裡壓著難掩的驚惶——艾拉那句“血祭啟陣”剛出口,他腦子裡瞬間炸開一段塵封的記憶,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艾拉側過臉,兜帽下的臉在祭壇的藍光裡泛著冷白,語氣沒什麼起伏
“不是‘很多’,是‘夠數’——冰原上凍著的那些人,本就是上一任守陣人的祭品,現在只差最後幾個,就能開啟底下的封印。”
“這不可能!”葉白猛地攥緊拳,指節泛白,方才強壓的驚惶全湧了上來
“這種東西……這種靠人血啟陣的封印,早在我11歲的時候就已經解決完了!”
他盯著祭壇石面上那些扭曲的紋路——淡藍光芒裡隱約滲著的暗紅,和記憶裡那座被燒燬的山神廟封印,簡直一模一樣。
“明明所有的都被我解決了,根本不可能……”他喃喃著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發直——冰裡凍著的屍體、怪物爪上的藍霜、祭壇紋路的走勢,每一樣都在戳他的記憶,可他偏不敢信。
艾拉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混著冰風飄過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抬手往祭壇東側指了指,那裡的藍光正忽明忽暗,“你看——那怪物追著人往這來,祭壇的光越來越亮,這陣已經在等‘收尾’了,不是你說‘解決了’就能停下的。”
葉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隱約能看見阿澤踉蹌的身影
後背的血漬在冰面上拖出細痕,而怪物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震得祭壇石面的紋路都跟著亮了幾分。
“不可能……”葉白還是重複著這句話,可指尖已經無意識摸向腰間的草藥包——裡面裝著融霜草,是他特意為對付怪物準備的
可現在,這草能不能攔住“已經解決過”的陣,他連半分把握都沒有。
艾拉看著他失魂的樣子,語氣終於添了點波瀾
“別耗著了。要麼,看著那少年成祭品,陣開了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要麼,現在就去攔——但你得想清楚,攔得住怪物,攔不住已經轉起來的陣。”
“不會的……”葉白的聲音突然發啞,頭垂下去,額前的碎髮遮住眼睛。
11歲那年山神廟的畫面猛地撞進腦子裡——也是這樣冷的風,也是這樣泛著藍光的陣紋,他眼睜睜看著夥伴小禾倒在陣前
體溫一點點變冷,皮膚慢慢覆上白霜,最後像冰原上的“雪人”一樣,僵在他懷裡。
“不會再有人變成那樣了……”他猛地抬頭,眼底的迷茫被狠勁取代,攥著草藥包的手按上了魔杖
“當年沒攔得住,這次不行——陣攔不住,我就破了它;怪物攔不住,我就殺了它!”
話音剛落,祭壇東側的嘶吼聲驟然變近,阿澤的痛呼清晰傳來。
葉白不再猶豫,轉身就往那方向衝,魔杖尖瞬間凝起淡綠的魔力光
“終極魔力爆破!”
他咬著牙喝出咒文,魔杖猛地往前一送——淡綠色的魔力團裹著融霜草的粉末,像道疾箭射向祭壇東側。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魔力炸開的氣浪掀飛滿地冰碴,原本追著阿澤的怪物被氣浪狠狠砸在冰壁上,藍霜覆蓋的身體瞬間冒起白煙,嘶吼聲裡滿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