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跟上。”阿力抹了把汗,聲音有點發虛,“那小子太滑了,鑽進菜市場就沒影了,我繞到後面找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廢物!”瘋子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旁邊的紙箱子上,“連個人都盯不住,養你有啥用?”
“別咋咋呼呼的。”石頭攔住瘋子,眉頭皺得更緊了,“沒跟上就沒跟上,至少說明一點——這小子沒表面上那麼蔫,反倒是機靈得很。”他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能從阿力手裡溜走,要麼是運氣好,要麼是……以前就練過。”
瘋子愣了一下:“練過?他不就是個街溜子嗎?跟著刀疤混了幾天,能有啥本事?”
“刀疤是什麼人?那是道上出了名的‘鬼手’,甩條子跟玩似的。”石頭彈了彈菸灰,“棒梗跟著他混了半年,就算學不到十成,甩個阿力還是綽綽有餘的。”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更重要的是,他剛才走的方向,是城外老磚窯那邊。你說他去那兒幹啥?”
瘋子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難道……他藏了東西在那兒?”
“八成是。”石頭點了點頭,“當初咱們從山寨逃出來的時候,他捲了一筆錢跑的,後來被抓了,錢肯定沒來得及花。我看啊,他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那筆錢。”
“那還等啥?”瘋子摩拳擦掌,“咱們現在就帶人過去,堵他個正著!不光能把錢拿回來,還能報當初的仇,一舉兩得!”
“急啥?”石頭白了他一眼,“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萬一這是個套呢?他明知道咱們在這兒,還敢大搖大擺去取錢,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恃無恐。”他站起身,在鋪子裡踱了兩步,“這樣,你叫上老三,帶上傢伙,去老磚窯附近盯著,別靠太近,看看他是不是一個人,有沒有條子跟著。要是真沒人,就回來報信,咱們再動手;要是有貓膩,就當沒看見,撤回來。”
“行,我這就去。”瘋子雖然急著報仇,但也知道石頭考慮得周全,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要是真堵著他了,咋處理?”
石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廢了他。敢賣咱們,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瘋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得嘞!”
等瘋子走了,石頭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煙盒,發現已經空了。他煩躁地把煙盒捏扁,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棒梗這小子,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當初能在刀疤手下混得風生水起,後來又敢反水捅他們一刀,絕不是個簡單的愣頭青。這次出來得這麼蹊蹺,又直奔老磚窯,說不定……真有什麼後手。
“希望別出岔子。”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抬頭看向窗外。夜色已經濃得化不開了,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得這老城區陰森森的。他摸了摸腰裡的短刀,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踏實了點——不管是套還是真,只要敢來,就得接他一刀。
棒梗終於走到了老磚窯。這裡早就廢棄了,斷壁殘垣在月光下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風穿過破窯洞,發出“嗚嗚”的響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沒敢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面蹲了會兒,仔細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沒什麼聲音,只有風吹過的聲兒。
“應該沒人。”他心裡嘀咕著,貓著腰鑽進了最大的那個窯洞。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黴味和土腥味撲面而來。他從口袋裡摸出個火柴,劃亮了——火光中,能看到窯洞裡堆著些破爛的木板和磚塊,牆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
他記得很清楚,錢藏在窯洞最裡面,靠近後牆的一個磚縫裡。當初他特意搬了塊大石頭擋住,外面又堆了些碎磚,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垃圾堆。
他快步走到後牆,搬開那塊大石頭,又扒開堆在上面的碎磚。火光下,果然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磚縫,裡面塞著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
“找到了!”棒梗心裡一喜,伸手把油布包拽了出來。沉甸甸的,摸起來硬邦邦的,是錢沒錯。他剛想開啟看看,突然聽到窯洞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低,但在這寂靜的窯洞裡,聽得格外清楚。
“……就在前面那個最大的窯洞裡,老三,你去左邊堵著,我去右邊……”
是瘋子的聲音!
棒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油布包差點掉在地上。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難道一直跟著自己?
沒時間多想了,跑!
他趕緊把油布包往懷裡一塞,用褂子裹緊,吹滅手裡的火柴,藉著外面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摸向窯洞另一側的一個小豁口——那是他上次藏錢時發現的逃生口,只能容一個人鑽出去。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拔刀。
棒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腳並用地鑽進豁口,裡面是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匍匐前進。他咬著牙往前爬,衣服被劃破了也顧不上,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人踹開了窯洞的門。
“棒梗!你個小兔崽子,給我出來!”是瘋子的吼聲,帶著破鑼似的沙啞。
。命的他是這——手鬆敢不著攥死死卻,疼生他得硌包布油的裡懷,跑裡林樹的遠往就來起爬,氣口上不顧他。地荒的草野滿長片一是面外,道通了出爬於終,爬前往力全盡拼,頭回敢不梗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