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棒梗那副躲閃的眼神,心徹底沉了下去,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剛才冉秋葉被小混混攔在衚衕口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衝著顧南來的,而這背後搗鬼的,除了棒梗還能有誰?她攥著圍裙的手都在抖,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罵他?可他剛從裡面出來,還得靠著“裝傻”避禍;護著他?這事要是被顧南查出來,以顧南的性子,怕是不會輕易罷休。一時間,秦淮茹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連呼吸都帶著疼。
另一邊,顧南扶著冉秋葉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聲音放得溫和:“行了,沒事了。那幾個小混混已經被我趕跑了,沒傷著你吧?”
冉秋葉還心有餘悸,攥著顧南的袖子,指尖微微發顫:“他們……他們怎麼會找上我啊?是不是咱四合院的人在背後搗鬼?我看那幾個混混的眼神,像是早就盯上我了似的。”她素來性子溫和,哪見過這種陣仗,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眼眶微微泛紅。
顧南心裡跟明鏡似的——剛才他追出去時,那幾個混混嘴裡漏了句“是棒梗哥讓我們來的”,雖然後來被堵了回去,可他聽得真真的。但這事不能告訴冉秋葉,她懷著身孕,經不起這糟心事的折騰,更怕她知道了棒梗的真面目,往後在院裡碰面都膈應。於是他搖了搖頭,順著話茬往下圓:“就是個誤會。我聽那幾個小子嘀咕,說是認錯人了,本來想搶個過路的,沒成想把你攔住了。你別往心裡去,就是些遊手好閒的混子,往後我多留意著,保證不讓他們再靠近四合院半步。”
冉秋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眉頭還是沒鬆開:“唉,現在的日子真的是越來越亂了。前陣子聽說街口的雜貨鋪被撬了,這才多久,就有人敢在衚衕裡攔人了。”
顧南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沒事,有我在呢。不管外面多亂,咱院裡的日子得安穩著過。你安心養胎,別的事不用操心。”他語氣篤定,眼神里的沉穩讓冉秋葉漸漸放下心來。
“好吧。”冉秋葉點了點頭,扶著石凳站起身,“我去看看陸佳回來了沒有。她這兩天回孃家坐月子,按說今天該回來了,我去門口迎迎。你在家裡看孩子吧,別讓小傢伙一個人瞎跑。”
顧南應了聲“好”,看著冉秋葉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才轉身回屋。屋裡的小丫頭正坐在學步車裡,拿著個撥浪鼓搖得歡實,看見顧南進來,咧開沒牙的嘴笑了起來,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顧南走過去,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拿起旁邊的積木逗她:“來,爸爸教你搭房子,搭個比四合院還大的房子。”父女倆一人一搭,屋裡很快響起咯咯的笑聲,暫時沖淡了剛才的陰霾。
冉秋葉剛走到衚衕口,就看見陸佳被何雨柱和譚大媽簇擁著往這邊走。陸佳懷裡抱著個襁褓,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帶著剛生完孩子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笑意;何雨柱手裡拎著兩個大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想來是陸佳從孃家帶回來的東西;譚大媽跟在旁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慢點走”“小心臺階”,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桶,看那樣子是剛熬好的月子湯。
“陸佳,可算把你盼回來了!”冉秋葉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起真誠的笑意。這陣子陸佳回孃家坐月子,她隔三差五就過去幫忙,給孩子洗尿布、給陸佳燉補品,一來二去,倆人的關係早就親如姐妹。
陸佳看見冉秋葉,眼睛一亮,臉上的倦意消了大半:“秋葉姐,麻煩你了,還特意出來接我。”她知道,除了一直忙前忙後的譚大媽,就數冉秋葉對自己最上心,月子裡送來的那幾件小棉衣,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冉秋葉伸手接過陸佳懷裡的孩子,動作輕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我來抱吧,看你累的,胳膊都酸了。”小傢伙在襁褓裡動了動,發出細弱的哭聲,冉秋葉趕緊輕輕晃了晃,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沒一會兒就把孩子哄得安生了。
幾人邊說邊往院裡走,到了陸佳家門口,冉秋葉把手裡拎著的網兜遞過去,裡面裝著兩斤雞蛋、一包紅糖,還有幾塊給孩子做襁褓的軟布:“這是我昨天特意去供銷社買的,你剛生完孩子,得多補補。”
陸佳看著那滿滿一網兜東西,眼眶一熱:“秋葉姐,你來看孩子空著手來就行,買這麼多東西幹啥?太破費了,你快拿回去些。”說著就要往冉秋葉手裡塞。
“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冉秋葉笑著按住她的手,“咱都是一個院住著的姐妹,跟我客氣啥?快收著,給孩子煮點雞蛋羹,補補營養。”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轉身就去看孩子,“來,讓我瞧瞧這小傢伙,長得像柱子還是像你。”
何雨柱在一旁忙著把包袱裡的東西往外拿,聽見這話嘿嘿笑了兩聲:“肯定像我啊,你看這小倔脾氣,跟我小時候一個樣。”
譚大媽湊過來,看著襁褓裡的孩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都像,都像!你看這眉眼,多周正,長大了肯定是個有出息的。”她開啟手裡的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飄了出來,“快,佳丫頭,趁熱喝點雞湯,我特意給你燉了兩個時辰,放了當歸和黃芪,補氣血的。”
冉秋葉抱著孩子,聽著屋裡的歡聲笑語,心裡暖洋洋的。她知道陸佳這些年不容易,嫁給何雨柱後雖說日子安穩了,可生這孩子時還是受了不少罪,如今看著母子平安,院裡的人又能這麼熱熱鬧鬧地湊在一起,總覺得這四合院的日子,還是有盼頭的。
坐了約莫半個時辰,冉秋葉見陸佳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便起身告辭:“佳丫頭,你累了一天,趕緊躺會兒歇歇。我也該回去了,顧南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讓他看孩子,指不定把家裡折騰成啥樣呢。”
陸佳確實累得厲害,也沒強留,撐著身子送她到門口:“秋葉姐,今天真謝謝你了,改天我緩過來了,再跟你好好說話。”
“跟我還客氣啥?”冉秋葉擺了擺手,“好好歇著,有事就讓柱子喊我。”
送走冉秋葉,譚大媽也坐不住了,看著正在收拾屋子的何雨柱說:“柱子,我也回去了,你娘倆好好歇著。明天我再過來給佳丫頭燉點魚湯。”
何雨柱連忙點頭:“哎,謝謝大媽了,您也累了一天,回去路上慢點。”
譚大媽擺擺手,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剛拐過影壁,就撞見了正往這邊來的易中海和閆埠貴。
“喲,老易、老閆,你們這是往哪去啊?”譚大媽笑著打招呼,臉上還帶著剛才的喜氣。
閆埠貴搶先開口:“這不聽說柱子家的回來了,過來瞧瞧。譚大媽,你剛從柱子家出來?孩子咋樣?”他搓著手,眼裡帶著幾分期待——按院裡的規矩,添了新丁總得請大夥吃頓喜酒,他可得提前打聽著,省得到時候錯過了。
譚大媽笑得合不攏嘴:“好著呢!那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的,哭聲洪亮,一看就壯實。柱子媳婦也精神著呢,就是累著了,剛躺下歇著。”她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老易,這可是咱四合院的大喜事,你這個一大爺,可得牽頭張羅張羅。”
易中海點了點頭,心裡正打著算盤。這段時間四合院被賈家的事攪得烏煙瘴氣,棒梗裝傻、賈財被找回來,樁樁件件都透著不省心,正愁沒個由頭讓院裡的氣氛緩和緩和。何雨柱添了孩子,這不正是個絕佳的機會?藉著辦喜酒的由頭,讓大傢伙聚聚,沖沖晦氣,也能顯顯自己這個“一大爺”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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