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他不在,我才只能出此下策。”玉滄真道仙君沉聲道。
“什麼下策?殺萬華君和那隻鳥?”衡崇真道仙君身後,入口消弭,他彷彿不覺,只追問玉滄真道仙君,“我看你連信都來不及收起,就匆匆趕來,有必要這麼著急?”
“你看過信了,難道不知。”玉滄真道仙君冷冷道,“舉整個小七星島之力誅殺水邪,如此莽撞,你覺得無妨?”
“這是好事。水邪一除,我不用賣命,天大地大,要修行,哪裡不可以。”
衡崇真道仙君笑了一聲,應對著玉滄真道仙君的臉色。
他恍然:“哦,原來玉滄君不能嗎?”
玉滄真道仙君徐徐道:“既然衡崇真道仙君也願意,那就該整合弟子,響應出發,而不是來這裡放些無聊言論。”
“是,我已經做好準備。我的弟子們大多在遠洋隊中,剩下的,讓他們自行選擇,留下清修,或是離開。畢竟我不能保證自己還能回來。”衡崇真道仙君凝視著兩位同修,道,“你們呢?”
“我和你同樣。”萬華真道仙君開口,又嘆了一聲,道,“其實留他們在此,並無益處。”
她看著玉滄真道仙君,一句話到最後,有了些不加掩飾的鄙夷意味。
“一對二,我並不畏懼你們。”玉滄真道仙君白髮飛揚,衣袍翩然,在窗外光芒映襯下,宛如鎮世之神。
“安逸練就的修為,可比得上風浪中磨出的稜角?”衡崇真道仙君長棍又點,眼神交匯,他與萬華真道仙君達成共識。
玉滄真道仙君淡淡道:“你以為島上安逸,實則是千般淬火,萬般捶打。道不同,自然無須多言,動手吧。”
這句話並未落定,玉滄真道仙君已然拂塵橫掃,掌勁擊發。
傾山倒海之勢直奔衡崇真道仙君。
也就在揮掌牽制衡崇真道仙君的剎那,玉滄真道仙君欺近萬華真道仙君,拂塵揮灑間,萬千銀刃兵分兩路,一退人,二切枝。
萬華真道仙君人雖退讓,玉枝橫生,一截纖纖枝陡然長成數丈,砸向玉滄真道仙君。
桌案椅凳成碎木,轟然飛濺,這一擊壓住拂塵,也中斷玉滄真道仙君衝向影九將的去路。
玉滄真道仙君手上一旋,拂塵絲收束,罡氣化柔,堪堪托起粗大玉枝,又一掃,擋下背後長棍來襲。
衡崇真道仙君受阻,招式一變,挑、抹、劈、刺,與拂塵絲糾纏。
而玉枝回攏,萬花真道仙君足下一掠,手中寒光紛紛,竟是花葉如連珠暴雨,盡撲玉滄真道仙君。
“雕蟲小技!”
玉滄真道仙君早有預見,拂塵反捲衡崇真道仙君長棍,要將他帶偏來,順勢成為己身肉盾。
只是衡崇真道仙君也不相讓,力氣僵持一瞬,花葉無情,玉滄真道仙君不得不沉聲一喝,久蓄的勁氣洶湧勃發,浪潮般吞沒花葉暴雨,天搖地動,一併令衡崇真道仙君、萬華真道仙君難攖其鋒,不由自主倒退數尺。
毫釐之差,便是生死一隙。玉滄真道仙君起掌劈空,將還欲圍攏的藤蔓自根莖粉碎,靈氣斂回,彷彿無形之手抓牢,讓影九將騰空而來。
眼看影九將就要血濺當場,玉滄真道仙君腳步浮動,氣力不濟,一時微微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