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夜空下,阿得和他的隊伍照著地圖,摸進青場。
一路是同樣的靜謐。
燈籠在豎起的長杆上隨風搖晃,照亮道旁殘雪。
相比於扎布寨,這裡更加坦蕩,放眼十來間小屋聚在一處,都門窗緊閉,一團漆黑。
很快,阿得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整支隊伍無聲地散開,三五成組,有前探,有側應,有斷後,互相配合著,從屋後、窗下向附近兩處路口掩去。
其中一個路口橫向彎折,圈出一塊地來,又是個樸素的小廟,門大開著,香燭熄滅,懸掛的神像也早就模糊不清。
阿得握緊腰間雙棍,當先撲過去。
然而廟中空空,阿得裡外巡視一圈,床榻乾淨,器物齊整,仍不見所謂“青爺”。
莫非……他不住在這裡?
阿得想著,往門口看去。村落那邊黑暗中,有火光一閃,兩閃。
沒有異常。
阿得遲疑著,終於是鬆開手。跟隨他行動的霜月城弟子鮑了見狀,低聲問:“頭兒,怎麼辦?”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村裡看看。”
阿得留下一句,大步走出小廟,敏捷得像一隻貓。
雖然塊頭並不那麼像貓。
之前發出火光訊號的霜月城小隊見他來,打頭的指了指窗裡,雙掌合起在臉頰旁,是個“睡著”的動作。
細細聽來,屋裡的確有呼吸聲,連續,平穩。
阿得皺起眉,又去其他屋子外看過一圈,呼吸與死寂如影隨形,實在是一個毫無錯處的夜。
“噠……”
有細微的響動一閃而逝,彷彿叩門。
阿得猛地停下腳步。
隔了很久,又是極輕極輕的一聲。
阿得抬起頭,去看燈籠。它沒有搖晃。
阿得不由得屏住呼吸,恨不能把耳朵揪起來,就能聽得更清晰。
那聲音更微弱,變得模糊。阿得目光逡巡,一心把它揪出來。
他逐漸偏離村中屋舍。
隊伍中有人察覺,分出人手,到他身邊凝神周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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