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井下燃起火光。
那弟子面前展開一個粗糙的圓室,裡面壇罐堆疊,大部分封口緊密。還有幾壇小的,打碎了,飄出或酸澀,或清冽的香氣來。
酒,醃菜,還有……躺在碎片中的蛇。
那弟子下意識退後一步,抵住井壁,同時以靈氣送出話去:“是蛇!”
長蛇捲曲著,胸腹急促鼓動,又哼出一聲:“救……命……”
那弟子很快補充:“是蛇妖!它來偷東西吃,現在快死了!”
長蛇嘴巴耷著,信子吐出來,歪歪斜斜,也沒反駁的力氣。
一會兒,上面傳來阿得的聲音:“接著。”
有什麼東西敲了敲井壁,然後落下來。那弟子聽得分明,一伸手,又聽阿得道:“把那條蛇帶上來。”
“是。”
那弟子拖著雙棍一頭,把用鎖鏈連線著的另一頭朝長蛇扔過去,道:“還能動嗎?”
長蛇呼吸更急,勉強搖搖頭。
那弟子盯著,看長蛇狀況的確不像作偽,這才走過去。
圓室頂越來越矮,那弟子彎著腰,火光在前,雙棍護胸。靠近長蛇後,他棍頭一挑鐵鏈環繞,將蛇自七寸處牢牢纏緊,兩邊棍子一合,倒像是用筷子夾了個肉卷。
蛇信子更歪了。那弟子管不了這麼多,回到鉤爪垂繩處,吹熄了火折,一隻手借力,往上掠去。
阿得幾人早在等候,有人伸手拉那弟子一把,阿得接過雙棍,一抖落,把蛇扔在地上。
蛇蠕動了一下,又一次蜷曲起來。
“去叫鮑了和荊安。”阿得吩咐。他們一個會點兒醫術,一個懂得馭獸,雙管齊下,總是保險些。
這到底是附近的貪嘴小妖,還是村裡的,需要細細盤問。
鮑了和荊安很快到來,鮑了一直隨身備有常用的藥物,止血粉、化瘀膏、解毒丸之類,荊安還真養過蛇,細查之下,兩個人都頗感棘手。
“怎麼了?”阿得注意到他們的表情,便問,“不是中毒?”
荊安搖搖頭:“它體內有東西,在吃掉它。”
“我剛剛也看過了,酒菜裡沒有毒。”鮑了補充,“但或許是有蠱蟲。”
阿得沉吟著,只道:“能讓它開口說話嗎?”
鮑了和荊安對視一眼,鮑了先道:“我們盡力。”
荊安一手抓起長蛇腦袋,一手雙指聚起靈氣,撫劍一般,從蛇身上探過。
鮑了取出一柄匕首,用酒淋過,屏息以待。
荊安的雙指猛地一頓,寒光就在同時飛起,剖開那一處蛇皮。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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