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是鳳凰離的請求。
以巫治蟲，對孟山玉來說，或許是新的機會。
卓無昭一邊想著，一邊給紫燈瀧倒上一碗熱茶。
紫燈瀧望著他，嘴角笑意更深。
“我聽小孟說，你抓了只蟲子，還養得很好。”她語調快起來，帶著流水般又清又涼的意味，“我想看看。”
她似乎並不認為卓無昭會拒絕。
卓無昭也的確沒有拒絕。他拿出裝著蟲子的琉璃瓶，遞過去。
紫燈瀧接著，看了幾圈，目中流露出深思之色。
她從腰間小包中取出一疊折起的繩結，百色珠，紙流蘇，鼓鼓囊囊又自有規劃。底下纏一個深紫色圓環，啞著光，不甚平整，不知是什麼材質。
十指一翻，一部分繩結捲上琉璃瓶，輕輕一墜，琉璃瓶便落在圓環正中。
紫燈瀧閉目，繩結無風自動，寶珠叮鈴，流蘇擦過，發出悅耳的聲響。
片刻，風過無痕，聲音斷去。整串繩結失去力道，挾著琉璃瓶一起落在紫燈瀧手掌中。
紫燈瀧捧著它，卻望著卓無昭。
“你讓它以為自己在一個很溫暖、很潮溼，充滿血腥味的地方。”她道，“除此之外，你還餵它難吃的藥粉，裡面只有一小口它喜歡的味道。”
她像是真的看穿那隻蟲，抑或變成它。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眸中有精光閃過。
“你修習過‘無相術’？”
卓無昭點點頭。
“有點兒意思。”紫燈瀧嘴角彎彎，笑意極深。
卓無昭並未說起自己所練是無相術中哪一種，但她好像已經知曉。
“莫非紫巫長……”
“不，我跟你的不一樣。”紫燈瀧很快否認，接著道，“我想帶走這個瓶子，可以嗎？”
“請便。”
卓無昭說完，紫燈瀧已經站起身，朝他走近。
卓無昭怔了怔，看著她。
“以防萬一，讓我替你把脈，好嗎？”
她幾乎是在下一瞬，就收起瓶子與繩結，自顧自伸手探上他手腕。
卓無昭也不掙扎，順著她的意思，穩坐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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