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緊。
趁著天未大亮,人還少,卓無昭佔了廚房,一桶桶燒熱水提回屋子,洗換過。
渾身的暖意都張開。他舒一口氣,叼著一塊糕餅,懶得拿,慢慢嚼著吃。
又一趟趟潑完水,把桶擦乾,收回屋子角落。他聽到廚房後頭傳來呼喝操練之聲。
果不其然,那裡清出一大片空地,數十名霜月城弟子聚集著,有的還在喝粥,摻著餅絲,總是能在熱氣消散前呼嚕嚕一口包住,有的剔著牙,有的還在洗漱,都目不轉睛看著場中的對練。
鮑了一身輕裝,棉服脫在一旁地上,手中只握著一根長棍,啪啪啪,電光石火,就送衝來的幾人每個肩頭上都一下。
有一個擦過去,雙刀一晃,衝他頭頂斬下。
鮑了也不抵擋,長棍忽地從刀縫中探出,又是“啪”的一聲,給他打歪去。
那人摔下去,就地一滾,掃鮑了雙腿。
“說了背心著地就算死,你這還能活?”鮑了退開,嚷嚷。
“誰說我背心著地了?我剛用刀架著呢。”那人嘴皮子快,刀勢更快,一下搶到先手,破風連環,寒芒起落,追著鮑了不放。
鮑了“嘖”一聲,步步退去,長棍又反手一捅,正中一個逼近的弟子小腹。
“你也死了,讓開。”
“哦……”那弟子反應過來,捂住肚子往地下躺,“屍體也不能亂跑啊。”
“把你卵蛋踩炸嘍。”
鮑了故意狠狠一跺腳,那弟子忍著笑,聽場外幾人嘻嘻哈哈道:“快來快來,小勉哥也不是沒機會,你擋了鮑二哥沒什麼,別擋著他了。”
“也是。”那弟子一咕嚕爬起來,拾了劍,轉眼出去。
場中剩下小勉哥雙刀飛舞,鮑了且退且戰,長棍與銀芒交織,銀芒漸漸收得更緊。
鮑了知道再不拼一把就要被縛住,於是長喝一聲,左衝右突,猛地抽身拉開數尺距離,一棍劈下。
雙刀不敢硬接,忙分散相讓。鮑了一棍著地,力盡勢竭,卻見他身形一拔,於半空中雙腿如刀,當頭斬下。
這一下快得令人心驚,周圍都不免發出錯愕之聲。不過再定睛一看,鮑了穩穩落地,站的位置幾乎是緊貼著小勉的。
而即便是他偏了道,收了力,風聲激盪,還是把小勉逼得倒退開,臉上浮現出一片紅印。
“怎麼還打臉呢。”小勉伸手揉了揉,沒腫,但火辣辣一片,也不太好受。
“換別人,就不是這點傷了。”鮑了眯了眯眼,把長棍一擲,“噠啦啦”一聲,長棍不偏不倚,插入場外一副兵器架的孔洞中。
“行啦,又輸鮑二哥一隻鵝。”
小勉拍拍身上的灰,也去把雙刀放下。
旁邊有的把二人的衣裳遞過來。先前跟鮑了過招的幾人嘀嘀咕咕幾句,派了個代表問:“二哥吃蒸的還是炒的?”
“來只腿就行,滷的,多放辣。”鮑了也不當回事,贏多了,何必讓人破費,“晚上一起吃飯啊,我燉個蘑菇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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