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端是星辰,底端是泥土。
當人們開始質疑這份參照系時,思考終於踏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為什麼定位必須是垂直的?
為什麼空間隱喻必須使用高度而不是廣度?
天空是一個方向,大地就不是方向嗎?
星辰是光,泥土就不是光嗎?
垂直的等級秩序是一種特定的敘事,它服務於那些已經飛起來的人對世界的解釋。
但它絕不是唯一的敘事。
就像死亡絕不是唯一的終點。
飛翔者也有它們的匱乏——它們不熟悉樹枝,不擅長啄蟲,不善辨認地面的光影。
但他們從不將這些匱乏命名為“失敗”,因為他們只將天空定義為成功的方向。
這就是第三層暴力:我們不僅定義了什麼是成功,還定義了什麼是“匱乏”。
我們將某種特定的能力形態提升為“能力”本身,而將其他能力形態貶低為“補償”或“次級替代品”。
一個不會飛的人在地上走出了一條路,我們說這是“退而求其次”。
但為什麼走路是其次?為什麼走路不能是首要的存在方式?為什麼我們必須先承認飛翔的價值,然後才能為自己的走路辯護?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壓得太多人喘不過氣。
他們的手裡都攥著一把火炬,若是有人不與他們同流合汙,那麼他們就會將其燒死。
叛經離道,罔顧人倫,反社會人格……
“外星人”
他們給這種現象準備了很多詞語,他們是身經百戰的神庭衛士,手上的長矛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
而那些鮮血的主人已經拿起了和他們一樣的武器,將矛尖對準了後來人。
而你只是一個沒有能力擊穿它們護甲的庸人,你甚至是第一次上了戰場,你連選擇自己道路的能力都沒有。
你只有選擇的資格。
他們給予你的資格。
所以——倘若人們生來軟弱,那麼他們該向哪位神明尋求偏安一隅?
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關上一扇門後還會為你開啟一扇窗的公平的,無能為力者就是無能,愚者不會因為運氣好就變成天才。
換句話說——
沒有靈根,就絕對不可能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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