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第1220章 鳥,為什麼會飛?(1)

作者:CR紫楓·3個月前

人們總是會忘記,當第一隻鳥兒飛上天際,那是整個世界對它的期許。

但如果這世上有些雛鳥,終其一生都無法飛翔,那我們又怎能斷言天空才是它們的歸宿?

是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雛鳥墜亡大地。

人們之所以認為飛翔是鳥類的天性,是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那些墜亡在地的鳥兒……

而這個世界上,不如意與失敗才是多數,天才與能者是黑夜中閃閃發光的星辰,可那漆黑的背景是更多生來就無法飛翔的鳥兒。

人們總是抬著頭,看著星空,因為那是人們最偉大的動作,對天空的嚮往,是人類有史以來最浩瀚的夢想和目標。

可是那些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天空的人,他們該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他們該如何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

讓我們從那個被遺忘的事實開始。

當第一隻鳥飛上天際,我們將其命名為飛翔。

我們測量它的軌跡,計算它的升力,把它寫進教科書,告訴每一個後來者:看,這就是鳥類的天性。

但我們從未追問過那隻鳥的墜落。

在飛翔被髮明之前,在“天空”作為一個概念被確立之前,有多少雛鳥從高處墜下,落在岩石上,落在泥土裡,落在無人看見的角落。

它們的屍體沒有被測量,沒有被命名,沒有被寫進任何一本教科書。

它們不存在於“飛翔”的歷史中,因為歷史是由飛起來的那些鳥兒書寫的。

這是一個關於敘事權力的問題。

飛翔者定義了天空,然後將天空定義為鳥類的歸宿。

這是一個倒因為果的操作。

天空成為歸宿,不是因為所有鳥都能抵達它,而是因為抵達者擁有了定義“歸宿”的話語權。

那些墜亡的雛鳥無法開口反駁。

它們無法說:我的一生從未感受過升力托起羽翼的觸感,我的歸宿是大地,是岩石,是泥土。

它們的歸宿不被承認為歸宿,只被承認為失敗。

於是我們得到了第一層暴力——

將某種特定的成功路徑普遍化為“天性”和“歸宿”,從而將無法踏上這條路徑的所有存在者標記為“例外”和“失敗”。

但問題比這更深。

“飛翔是鳥類的天性”不僅遮蔽了墜亡者,也遮蔽了“飛翔”本身的歷史性。

飛翔不是一次性的發明,不是某一刻突然被賦予的能力。

飛翔是在無數代雛鳥的墜落中一點一點被摸索出來的。

那些墜亡的雛鳥不是飛翔的“失敗者”,它們是飛翔的“代價”,是進化統計學中落在均值左側的那些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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