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顧從卿,手指都在發顫:“那可是上百號人!
老的老,小的小,你要是藥量沒控制好,出了人命咋辦?
就算沒出人命,這事要是傳出去,你擔待得起嗎?
那是要蹲大牢的!”
顧從卿語氣依舊平靜:“秦書,你先別急。
藥是找可靠的人買的,說了按比例兌水,最多睡五六個小時,醒了跟沒事人一樣。”
“沒事人一樣也不行!”秦書的聲音還在發緊,臉都漲紅了,“全村人集體昏睡,這叫啥事?
萬一被上面知道了,查下來,你覺得能瞞住?
到時候別說你,咱們幾個都得被扒層皮!”
“從卿,我知道你想護著玲子和黃英。可這法子太險了,跟玩命沒啥區別!
咱們再想想別的轍,行不行?”
顧從卿看著他眼裡的懇切,搖了搖頭:“秦書,別的轍太慢了。
村裡這些人盤根錯節,明著來鬥不過,暗著來防不勝防。
這次放過機會,下次他們只會更狠。
您忘了張姐說的那些女知青?
我們耗不起。”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執拗:“我已經聯絡了家裡。
只要拿到證據,他們就能過來把這些人帶走。
這藥,只是為了爭取時間,讓我們能安安穩穩地找到那些賬本、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秦書怔住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顧從卿眼底的光,那裡面沒有絲毫猶豫,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知道,顧從卿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秋風捲起更多落葉,打著旋兒掠過兩人腳邊。
“你……”秦書最終只憋出一句,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真要這麼幹,得算我一個。”
顧從卿猛地抬頭看他。
沒想到他膽子也這麼大。
秦書眼神里雖有不安,卻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下藥、望風、搜東西……多個人,多份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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