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十歲稱霸四合院》第1147章 另有安排?(1)

作者:一罐芥末·3個月前

這一晚上整理出的內容,不過是所有機密裡最核心、最緊急的那部分。更多需要歸檔、分類的次級資料,還得等後續抽時間慢慢梳理。天快亮時,顧從清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抬頭看見部長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蓋著件薄外套,呼吸均勻,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那是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平日裡在會議上總是嚴肅緊繃,此刻卸了防備,眼角的皺紋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顧從清看著,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暖意。他知道,部長大可不必陪到這麼晚,手頭的工作堆成山,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提前離開。可這位頭髮花白的“小老頭”,就這麼在沙發上蜷著,陪著他熬過了這通霄。

“把他當自己人看了啊。”顧從清心裡默默唸叨。官場裡的虛與委蛇見得多了,真假情誼往往藏在這些細微處。不管部長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這份陪到天亮的“表面功夫”,做得足夠紮實,也足夠讓人動容。

他輕輕起身,給部長的外套掖了掖邊角,轉身走到窗邊。

晨光正一點點爬上對面的屋頂,把四九城的輪廓染成溫暖的金色。桌上的筆記本還攤著,字跡密密麻麻,像他這一晚沒合的眼。

顧從清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輕響。

顧從清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細碎的聲響。他重新坐回桌前,攤開新的稿紙,繼續將腦海中那些不能示人的資訊一筆一劃寫下來。不用電腦是鐵打的規矩——電子裝置總有洩密的風險,哪怕是加密系統也不敢全然信任。至於機械打字機,他總覺得隔著層東西,敲鍵的力道和節奏都不順手,反倒不如手寫來得踏實,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能讓他思路更清晰些。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稿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又慢慢移向牆角。他寫得極快,手腕懸在半空,字跡卻依舊工整,偶爾停頓片刻,是在搜刮記憶裡更深層的細節——某個合作方的隱秘偏好、某次非正式會晤的關鍵對話、幾處需要特別標註的潛在風險點……這些資訊像散落的珠子,被他用邏輯的線串成完整的鏈條。

辦公室裡很靜,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和沙發那邊傳來的部長的輕鼾聲。這位老部長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一次,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翻了個身沉沉睡去,始終沒離開這間辦公室。顧從清心裡清楚,這既是信任,也是保密原則的要求——這些資料的密級太高,多一個人接觸就多一分風險,部長守在這裡,是最穩妥的做法。

一上午的時間在筆尖流逝,直到窗外的日頭爬到正中,接近午飯時分,顧從清才放下筆。最後一頁紙的末尾落下句號時,他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塞了團亂麻,昏沉得厲害。一整夜沒閤眼,加上高度集中的腦力消耗,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寫完了?”沙發上的部長不知何時醒了,坐起身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從清點點頭,將厚厚一摞手稿仔細收攏,用紅繩捆好:“嗯,差不多了。”

部長站起身,活動了幾下腰,走到他身邊看了看那摞紙,眼裡閃過一絲讚許:“辛苦了。走,去食堂吃口飯再回去歇著。”

顧從清擺了擺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腳步有些發虛:“不了部長,我現在就想回家睡一覺,頭有點暈。”

“那行,”部長也不勉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歇著,別硬撐。對了,三天後再過來一趟,有些後續的安排得跟你碰一碰。”

“好。”顧從清應著,拿起外套搭在臂彎,拎起那捆手稿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部長正彎腰整理他剛寫好的手稿,晨光落在老人花白的頭髮上,泛著柔和的光。顧從清心裡一動,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鋪成金色的路。

他攥緊了手裡的手稿,只覺得這沉甸甸的分量裡,不僅有駐外多年的責任,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回家的念頭此刻格外強烈,他只想快點躺在自家的床上,把這透支的精力,好好補回來。

顧從清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後,部長拿起那摞手稿,指尖劃過紙頁上遒勁的字跡,輕輕嘆了口氣。

他打第一眼就瞧出顧從清是個好苗子——三十出頭就敢接下駐美使館的擔子,遇事沉穩,看問題通透,既懂外交辭令裡的分寸,又拎得清大國博弈的要害。當年力排眾議,破格讓他以副部級身份坐鎮美國,多少人背後說他冒險,可他心裡有數:這孩子眼裡有光,肩上扛得住事,是塊能挑大樑的料。

原本的算盤打得明明白白:這次調回來,先給個部長助理的位置,讓他在部裡熟悉熟悉全域性工作,三五年曆練下來,自己退了,他正好接棒,順順當當把這攤子事交出去。論能力,論資歷,論他這些年攢下的功績,這位置幾乎是板上釘釘。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顧從清的航班還沒落地,部裡就接到了訊息——上頭有人盯上他了,點名要調去更核心的部門,說是“另有重用”。這話聽著光鮮,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半路截胡來了。

部長摩挲著稿紙上的摺痕,心裡不是滋味。他知道顧從清這孩子的性子,向來服從安排,真要是下了調令,怕是不會推辭。可這麼好的一塊材料,剛從國外歷練回來,正是能在外交系統裡大展拳腳的時候,就這麼被“挖”走,實在可惜。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亮,照得辦公室裡纖塵可見。

部長把手稿放進加密檔案櫃,鎖好,又拍了拍櫃門,像是在跟自己較勁:“罷了,是金子在哪都發光。”

可話雖如此,那聲嘆息裡,終究藏著幾分惋惜,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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