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還想說什麼,卻被音紗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的青瓷藥瓶遞過去,這是傷藥,韓師兄他們這些天在囚帳裡沒少遭罪,你先收著,路上用得上。
流霜接過藥瓶,不再多言。
她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看著柔,實則主意最正,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
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音紗揮了揮手。
流霜點點頭,身形一閃,又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陰影中。
音紗抬手理了理被風吹得微亂的裙襬與鬢髮,又恢復了那副溫順的模樣,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帳門口,她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落日。
橙紅霞光潑灑似的鋪滿整片荒原,連遠處的氈帳頂都鍍上一層暖光,美得驚心動魄。
音紗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光,提著裙襬漫無目的的在營地中走了一圈,才堪堪回到營帳。
狩獵場的喧鬧聲隔著厚厚的氈帳隱隱飄進來,夾雜著歡呼與馬蹄聲響,一派熱鬧昇平。
帳內卻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聲,時間一分一秒,在靜默裡淌過。
忽然,帳外炸起一陣急促尖銳的號角聲,緊跟著是雜亂紛沓的腳步聲、厲聲呵斥聲,原本井然有序的營地,驟然亂成了一鍋 “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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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囚帳外。
暮色沉沉,四下只有北狄營地巡邏守衛來回走動的皮靴踏地聲,伴著風捲過氈帳的獵獵聲。
楚臨淵身形如豹,率先從囚帳木柵欄一處隱蔽缺口翻出,落地時輕得未發出半點聲響,立刻回身伸手,接應身後眾人。
韓躍、席哲、臧恆三人緊隨其後,接連彎腰鑽過縫隙。
連日被囚在狹小陰暗的氈帳裡,缺食少藥又不得活動,三人腿腳早已痠軟發僵,落地時都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葉景裕墊後,最後一個鑽出缺口,反手發力將粗重木樁推回原處,仔細掩好柵欄移位的痕跡,儘可能抹去眾人出逃的蹤跡。
五個人聚在氈帳的陰影裡,韓躍三人心口都劇烈起伏著,將粗重的喘息死死壓在喉間,不敢洩露半分聲響。
快走,往西邊先出營地,外面有我們的人接應。 楚臨淵壓著極低的嗓音,眼神銳利掃過四周巡防路線,率先抬步潛行。
只是五人同行,目標太過扎眼。
韓躍三人氣血虧虛,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根本提不起速度;
席哲本就染了風寒,一路死死捂著口鼻,喉間癢意翻湧,每走幾步便要憋得肩膀發抖,才將咳意壓下去。
一行人既要避開往來巡邏的守衛視線,又要遷就體力不支的三人,走得磕磕絆絆,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葉景裕心裡暗暗著急——再這麼磨下去,遲早要被發現。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了哪去人的裡子帳!呢人“:嗡發耳人得震,喝怒的厲道一起炸然陡向方的帳囚後,遠米百數出走剛人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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