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眸色一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打了個手勢。
不多時,林中出來五六名身著輕甲計程車兵,手中持著兵器嚴陣以待得站在他身後。
就這麼幾個人?
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手,巴圖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小王爺……”正當他思索之際,被架在身前的音紗突然出聲,聲音帶著幾分嬌柔,恰好打斷了他的思緒,“是我大哥求你來救我的吧,他……他可還好?”
巴圖烈下手沒輕沒重的,雖然她可以制服他,眼下卻不是什麼適合的時機。
藉著說話的機會,她微微轉動脖頸,看似無意地往後挪了挪,悄悄把自己的脖子離巴圖烈的刀遠了幾分。
許是想看看音紗在楚臨淵心裡的分量,也好趁機拿捏楚臨淵,巴圖烈並沒有打斷她的話,甚至還微微鬆了鬆扣著她脖頸的手——
在他看來,音紗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即便給她幾分餘地,也翻不起什麼風浪,更不可能掙脫自己的掌控。
楚臨淵微微向前傾身,目光落在音紗臉上。
方才隔得遠瞧不分明,如今見她雖面色蒼白,可精神尚好,身上的衣衫有些劃痕,大抵是先前跟著北狄人在密林中行走導致。
整體卻沒有什麼異樣,便知心中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心裡終究是放心了幾分。
沒想到這小丫頭膽子倒是挺大。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神色間卻依舊透著幾分鎮定自然,半點沒有尋常女子的驚慌失措,還知曉藉著說話的機會悄悄自保,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過,“小王爺”是什麼鬼稱呼?
楚臨淵眸色微暗,心底瞬間閃過一絲不快——
他怎會聽不出,音紗這般稱呼,是有意在巴圖烈一眾北狄人面前,刻意疏遠他們之間的關係,好麻痺巴圖烈。
可即便知曉她的用意,被她這般生疏地稱呼,心底還是泛起幾分莫名的不悅。
“是。”他壓下心底的情緒,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絲波瀾,彷彿對面被挾持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唯有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關切,洩露了他的心思,“你沒事吧?”
“我……”正要說自己無事,音紗忽然被巴圖烈往後一拽,耳邊閃過一聲獰笑。
“楚臨淵,你就帶這麼幾個人來送死?莫不是覺得老子好欺負?”
他扣著音紗的脖頸,將長刀又往她頸側抵了抵,“郎情妾意也要看看時候,想救她嗎?”
巴圖烈目光死死鎖定楚臨淵,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一字一句地丟擲條件,“簡單!自己過來換!”
“你卸了身上所有兵器,孤身走過來,讓我得手下捆住你,我就放了她,讓你們的人帶著她走。”
巴圖烈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眼底滿是算計,“若是你敢耍花樣,或是讓你身後的人往前動一步,老子立刻割破她的喉嚨,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話音落,他微微俯身,湊到音紗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補充,“小丫頭,你猜猜看,咱們大名鼎鼎的鎮北軍小王爺,你的小情郎,能為你做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