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死去的村民都聚在李大山家的院子裡,雙膝跪地,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已經是鬼了,他們肯定無法掐死自己,所以只能驚恐的瞪大眼睛,發出一陣陣慘叫。
他們身上凝聚的陰氣也隨著一聲聲慘叫從嘴裡飄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絲線,延伸進屋裡。
我有種感覺,寓言就在屋裡。
“寓言!”我朝著屋裡喊,“快停下來。”
不知道屋裡的情況,我不敢貿然用符。
我是自私的,在我心裡這些不相識的村民孤魂沒有寓言重要。
“啊!”
院子裡的村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後,緩緩站起,他們臉上的驚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解脫的笑容。
跪在最外面的李大山轉身看向我,笑著說:“終於解脫了。”
村民們的身體一寸一寸的消散,最終消失。
我手心都是汗,腿肚子都在抖,村民的解脫不過是被寓言吞噬,他們自此消失於天地,而他們的怨氣卻由寓言來揹負。
村民們消失後,寓言從屋中走出,雙目赤紅,臉白如紙,雙臂不滿可怖的黑色細紋。
模樣跟我胳膊上的魂線很像,只是他這個是黑色的。
看見他的樣子,我倒吸口涼氣。
“寓言……”我喃喃道。
我還是晚了一步。
寓言笑了,清脆稚嫩的童聲變得嘶啞低沉,彷彿嗓子被燒壞了,“曉曉,別自責,這是我跟梅子做的交易。”
我紅了眼睛,“為啥要這樣?”
他往外走,“我想要報仇,不想就那麼死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死很久,我才死了十年。”
我從兜裡摸出一張黃符,想著先把他制住,等饒夜煬變完整了,恢復了以前的能力,肯定可以幫他。
他要是帶著這一身的怨氣出去,肯定會被地下盯上,就算能逃過地下的追捕,他也會被怨恨侵蝕,最終喪失理智。
“我恨,憑什麼我死了,他們還能活的那麼好?”寓言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怨恨,“上次是我準備不足,這次不會了。“
估算著距離,我召喚出魂線,直接向他衝過去,黃符燃起火焰,趁著他躲避的時候,魂線對著他的眉心紮下去。
他淡淡的笑了,側身避開的同時,以手為刃,看了我一手刀。
我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曉曉,你想什麼我都知道,你算計不過我。”他說。
我強撐了兩秒,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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