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說沒什麼大礙, 只是普通骨折,用不了多久就會康復。
江尋紅著眼睛看我,那個醜娃娃被他掛在了扶手上。
娃娃晃啊晃,頂著那縷呆毛。
江尋動作笨拙地想轉動輪椅, 卻手一滑,碰掉了娃娃。
他彎腰去撿, 奈何夠不到。
我蹲下身,將那個娃娃拿在手裡, 一瞬間, 過往的時光便染溼了雙眼。
這間醫院, 這個場景承載了太多辛酸又美好的回憶。
江尋將臉埋進手掌中,肩膀聳動。
明明曾經那麼相愛。
明明幸福唾手可得。
卻都被他親手毀掉了。
我站起身, 順了順娃娃的呆毛。
江尋啞著嗓子,期冀地看我:「明月,看在那三年的份上,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別開頭,將那個陪伴了我多年的醜娃娃隨手送給了崴了腳正哭鬧的熊孩子。
江尋再一次用手掩住眼睛, 久久沒有抬頭。
許飛不合時宜地輕咳了一聲。
他嘴角憋著笑,指著江尋問我:「既然是老相識,你要不要賄賂我一下,我好好給他治治。」
我狐疑抬頭:「怎麼賄賂?」
「你跟我約會一次,我贈他兩次康復,擁抱一下贈他三次。」
江尋猛地抬頭, 震怒地瞪著許飛。
許飛眉毛一挑,俯身貼上我的耳朵:「親吻一次, 贈他十次康復!」
我瞪他一眼轉身回家, 許飛笑容惡劣地跟上來:「共度春宵的話,治療費我全給他免了!」
我笑著拿包砸他:「人都聽不見了啊, 別演了。」
許飛停下腳步,一把按住了我的包。
「我要沒演呢?」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那眼神恨不能將我渾身上下都點燃一般,我嚇得落荒而逃。
那之後我幾天沒再見許飛,不過聽小護士說, 許飛第二天便免了江尋所有的治療費。
在江尋還沒法做康復時, 就給他安排了足足一百次康復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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