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聚在大廳之中,王平的屬下們原本都是凶神惡煞的,然而現在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生怕引火燒身,惹來一身騷。
王平經過了一番猶豫和商討,做好決定之後,我不經意地抬起頭,卻看到客廳裡的樣式莊嚴的鐘表,時針已經指向了二,由於是在夏天,所以不用幾個小時,很快就要天亮了。
再加上幾乎別墅之中所有的人都聚到了這裡,保鏢、傭人等等,無一遺漏,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疲態,彷彿知道主人家剛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而這個決定,也很有可能涉及到自己接下去的職業。
在許芝和王平的一臉懇求下,我和白鹹君也留了下來,似乎這能給他們的心理帶來極大的安慰感,也免得到時又要麻煩老管家上樓找人。白鹹君倒是平常心態,當著眾人的面開始盤腿閉目養神,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而我則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昏昏欲睡。
王婷早就抑制不住地陷入了沉睡之中,但是許芝十分擔憂她一個人待在房裡時的安危,又不好單獨指派保鏢進她的閨房進行貼身看護,所以王婷只能半躺在沙發上,頭一點一點的,止不住地往下掉。
餓鬼大概是在客房中呆的太無聊了,只看見一隻鬼飄了出來,在大廳之中,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停地晃悠著。
王平和許芝也絕不會想到,方才將他們二人嚇個半死,此時才定了心神的那隻惡鬼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遊蕩。
一個晚上就這麼度過了,王平毫無一絲睡意,頗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當天微微地泛起亮光的時候,他就不住地往大門口處探看,只期待著下一秒老管家就能帶來一些好訊息。
一直等到早上八點時分,老管家這才步履匆匆地踏入了別墅的大門,手裡還拿著一份資料。
管家將資料中所有的紙攤開在大廳沙發前的茶几之上,每一張紙上都明明白白地詳細列著一戶戶人家的具體資料,從姓名到現居住地,毫無遺漏。
雖然之前等人等得有些望穿秋水,但是眼下老管家帶來的資料就放在自己跟前,王平的手伸到一般卻又猶豫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唉~~”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被逼無奈似的拿起資料紙認認真真地翻閱了起來。
看得出來王平對這些人之前的資料瞭若指掌,甚至還沒等將這些人的資料和小冊子上的校對一番,他就已經翻完了全部人的資料,“沒錯,就是這些人了。”
語氣之中頗有種認命的感覺。
“你馬上安排人將他們本人或者是還在世的家裡人帶過來,就說我要親自物歸原主!”
老管家低聲應諾,身後的保鏢們在他的吩咐之下一個個迅速地離開了。
王平面上的頹唐之色這才表露無遺。
“走吧,還得麻煩你們和我一起將那些收藏的古董帶出來呢。”
說完這話,王平就立即頭也不回地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明明是才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背部卻無端地佝僂了起來,就像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
我在背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知是該嘲笑他自作自受還是該表示同情。
王平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深藏在庭院之中的地下室,門口守著的保鏢依然在堅守自己的工作,但是這一次卻並沒有任何阻攔。
王平用自己的瞳孔解開了門上的鎖,一行人來到了收藏室之中。
才過了短短一天的時間,我對於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卻感覺恍若隔世。
比起上一次來時聽到的眾小鬼接連不斷的求救和呼號呃聲音,這一次,整一個房間裡面空空蕩蕩的,人跡罕至。
有微弱的光透過一個極細小的玻璃窗傾瀉下來,空氣中隨即浮動的塵埃清晰可見。這間密室彷彿靜止了,時間就停在這一刻,那一個個古董見證了歷史的變遷,期間有無數的人物曾經擁有過它們,但最終還是會失去了。
它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時間的流逝,沒有一絲主觀的想法,空氣中充斥著一種古樸、莊嚴的氛圍。
王平依依不捨地用眼神輕輕撫摸過每個古董的每一寸地方,就像看著自己最為珍愛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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