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刻,即將落山的夕陽照在山腳下,將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暈黃之中。
村子裡炊煙裊裊,不時傳來小孩的喧鬧聲、大人的訓斥聲以及幾聲狗吠,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村子裡的每個人看到陌生人,也會露出友好而含蓄的笑容,就彷彿陶淵明詩中的世外桃源一樣,一派祥和。
可是,我簡直難以想象小鬼竟然會在這樣的地方失去它的生命,還是那麼悲慘的樣子。
老村長拄著柺杖,慢悠悠地在前頭帶路,邊走邊介紹說。
“我們納坎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村子裡的人都很善良,見到你來一定會非常熱情地歡迎你的。走吧,先去我家坐坐,待會兒再跟你說其他的事。”
我明白地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在前頭腳步蹣跚,卻一步一步走得非常踏實,看來這個老村長是個非常好的人啊!
走近了,便可以聞到飄散在空氣中那股令人飢腸轆轆的飯香,從各家各戶的窗子裡飄出來,形成一股令人陶醉的香味。
我的肚子率先做出了反映,“咕——”地一聲叫了出來。
白鹹君正走在我身邊,聽到這個聲音,似笑非笑地隨意瞥了我的肚子一眼。我不禁尷尬地以手扶額。看什麼看,沒見過人肚子餓啊!
到了村長家,我才知道之前他口中說的“祖祖輩輩”是有多麼誇張。
納坎村的條件非常一般,有些村民家裡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於是就導致了村民們在閒暇之餘無事可做,只能努力地在房間“生娃娃”。
據村長介紹,基本上這裡的每家每戶都有三到五個孩子,就連看著身體不甚健壯的老村長也有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聽到這兒,我和白鹹君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反應,他們可真能生啊!
村長的家人看到我的到來非常開心,不過這一個勁兒地把我往那個號稱所謂的“優質單身男青年”的村長小兒子身邊推是打算做什麼……
我的額頭此時已經佈滿了黑線,而眾人“視而不見”的白鹹君卻頗有幾分趣味般得打量著我和村長那個渾身肌肉、皮膚黝黑髮亮的淳樸男青年。
喂喂喂,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這貨之前不是還經常說我是他的妻子,現在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人了?
這算什麼?大型相親現場?還是大型捉姦現場?
想到這兒,我用力地搖搖頭,將腦海中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置於腦後。
村長已經擺好了小桌,正邀請我入座。
喝了口酒,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喃喃說道,“小七啊,說起來這件事也已經過去快十多年了,你要是沒有突然過來向我打聽這件事,我都快要忘咯。”
村長樂呵呵的,可是桌上的其他人彷彿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事,原本推杯換盞、熱鬧不斷的酒席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老村長的下一句,還原當年的事情真相。
“李大田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很小的時候他的父母親就去世了,可以說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平時為人也很老實,也很樂意幹活,成天樂呵呵的,村子裡的人都挺喜歡他。”
“後來,他自己靠著種了十幾年的地存了點錢,去隔壁一個更窮的村子娶了個老婆回來,也就是範桂芝。範桂芝這人吧,也許是窮怕了,把錢看得很緊,每天都逼著李大田出去做工掙錢養家,可是她自己每天卻躺在家裡什麼都不做,有時候就嗑著瓜子在井邊和隔壁出來打水洗衣的小媳婦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地嘮嗑。每天大田回去還要做飯、洗衣、燒水伺候她,一樣都不能落下,也因此村子裡的人都很看不慣她。”
“不僅如此,她還攛掇著大田去向村裡人要工錢,說大田每次農忙時都會去人家那裡免費幫忙,可不能做白工,一定得收點兒錢回去,不然她就上人家家裡鬧騰,典型的為了錢臉面子裡子都不要了!”
“可是哪裡只有那李大田幫人家忙了,他怎麼不想想村裡哪戶人家不是在秋收時互相幫忙的,不然她以為他李大田能攢到錢娶她這麼個潑婦回來!”村長的大兒子在一旁忿忿不平道。
“於是就這樣東家長西家短的過來好幾年,李大田家在他媳婦兒的折騰下也算重新存下了一點家底,只是村裡的人卻是越來越不待見他們了。”
這時候,李大田遇到了一件頗為煩心的事情。有一次,他在下田的時候,正巧遇到村裡的大姑娘和老婆子在河邊打水洗衣,嘴上也說個不停。開始他也沒怎麼留意,一直到聽到了“李大田”這三個字出現在她們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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