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蘇挽問出那個問題的瞬間，凝固成了冰。
窗外的萬家燈火，璀璨迷離，卻照不進顧言辭眼底那片死寂的深淵。
他沒有回答。
言語，是他最不擅長的武器，尤其是在面對自己最不堪的傷口時。
他只是動了。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壓迫感，瞬間就到了她面前。
蘇挽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驟然繃緊的肌肉，和他呼吸裡壓抑的滾燙氣息。
下一秒，一個帶著掠奪意味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沒有絲毫的溫柔與纏綿。
它充滿了懲罰的意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封堵。
彷彿要用這種最原始的佔有，將那個可怕的問題，連同它掀起的、讓他窒息的記憶，一併吞噬、碾碎、徹底湮滅。
蘇挽沒有掙扎。
她只是安靜地承受著，任由他帶著薄繭的指腹用力地扣著她的後頸，任由他強烈的、混雜著雪松與恐慌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透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頭被他禁錮在體內的野獸，正在瘋狂地嘶吼，咆哮。
它在害怕。
蘇挽像一座寧靜的孤島，坦然接受著海嘯的衝擊。
許久，當他終於因為缺氧而微微鬆開，用額頭抵著她的，粗重地喘息時，蘇挽才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心。
顧言辭抵著她的額頭，胸口劇烈地起伏，呼吸灼熱而急促，像一頭上岸後瀕死的魚。
他沒有看她，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身後的某處虛空，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以後，不準再問。”
她什麼都沒再問。
她知道，他己經用行動給了她答案。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顧言辭用行動詮釋了什麼叫形影不離。
蘇挽去哪裡，他便跟到哪裡。
他像是她身上的一道影子，一道沉默卻擁有絕對存在感的影子。
他不再去公司，所有的會議都改成了線上，就在那間書房裡處理。
而蘇挽，就坐在他書房的沙發上，安靜地看書，或者看劇本。
劉助每天來送檔案時，都感覺自己像是在探訪一座華麗又詭異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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