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中用劍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口腥甜的血液湧上喉頭，卻被他強行嚥下。
“我明白了，梅嬪號稱花痴，她對花的鑽研，總是能讓一些花在反季節的時候盛開。”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以往在皇宮中也有不少這樣由梅嬪經手於反季節開花的案例，那些案例，只是為了讓這些芍藥花在今時盛開，顯得那麼自然。”
他抬起頭，眼中是全然的敗北與徹骨的寒意。
“你的明局，早就開始了。”
太傅老邁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南宮徹，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痛苦與掙扎。
“皇上！難道您因為她一切荒唐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最後的芍藥花？！”
南宮徹唇邊的笑意未減，那笑容裡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譏諷。
“太傅不必為了你心裡的帝王開脫。”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金鑾殿中。
“朕的的確確是昏庸無道的暴君。”
李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環顧西周，那無處不在的、清雅的芍藥花香此刻卻如同索命的鬼魅。
“皇上！芍藥花滿皇宮都有！那豈不是聞久了每個人都會中毒？!”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煞白地看向自己。
“那，那老奴和太傅沒事，是因為用過了解藥？”
南宮徹看了他一眼：“根液解藥，只供兩個人徹底解毒。”
他的目光飄向遠方，似乎穿透了殿宇，落在了那個種滿白色芍藥的庭院。
“原本，一份是朕的，一份是挽挽的。”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殿中痛苦掙扎的眾人身上，眼神冰冷。
“但朕那份分成了三份，除了朕自己，早就下在李福和太傅的膳食中了。”
周肇中強忍著經脈寸斷的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也就是說，除了蘇小姐和太傅還有那太監，你要殺了今日在皇宮中的所有人？！”
南宮徹愉悅地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提議。
“猜對了。”
御史大夫在地上翻滾，指甲在堅硬的金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南宮徹！你瘋了？！”
一首沉默的太保也終於崩潰，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他曾宣誓效忠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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